香如哭着猛然扑向杜芊芊,一把环住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小姐,奴婢没有害您,奴婢是在帮您啊!殿下说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小姐,您快说这一切都是郑太妃指使的,快呀!”
交代完,她又呜呜咽咽抽泣起来,“奴婢不敢害小姐!”
“不敢?”
杜芊芊一把将香如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推向一边,“不敢你也已经做了。你构陷我,就是为了让我再去构陷别人?若是我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那我与你又有什么区别?”
“如此,太子妃就是承认此事是你一人所为了?”
皇上眸光微凝。
呵!
杜芊芊苦笑,死死咬着唇,含着泪扫过殿中众人:
眸光深沉,难窥心事的皇上,事不关己,低垂着眼眸的姚清霜,垂眸看着姚清霜的颜枫,闭着眼眸、好似睡着了的安王,眼观鼻、鼻观心的姚清雪,轻敲着扶手不知思量什么的颜无忧,眸光毫无焦距、面色如水的郑太妃……
垂着头抹泪的她父亲,将整个脑袋都栽在地板上的伙计,瑟瑟发抖还趴在地上的香如,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望着她的三皇子。
此时此刻,在这一条条证据,一个个证人面前,除了郑太妃,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毒死了小公子与铃兰夫人吧?
这些假的,比她所说的真的还要像真的,她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她的眸光落向皇上,眸中再无一点生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一个欲加之罪!”皇上嗤笑,“若是你再拿不出证据,此事……”
“皇上!”
杜芊芊如死灰的眸子中骤然又炸出一点亮光,猛然打断了皇上的话,“若说是我毒死小公子与铃兰夫人,那我如此做,与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朕就不得而知了。”皇上不欲听杜芊芊废话,看着半躺着的姚清霜他就堵心。
“好,就算此事是我做的,但皇上以为太子殿下就是什么好人吗?”她倏的抬手指向三皇子,又缓缓转眸望向他,“太子殿下,你做的那些好事,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库银失窃,你的伤真的有那么重吗?还不是因为怕被牵连,一直装病躲在府上。哦,对了,”她转眸看向姚清霜,“颜王妃不知道吧?太子殿下收留苗雪娇,就是为了让她去杀了你。”
“一派胡言!”
三皇子脸上的担忧崩塌,愤愤看向杜芊芊,“芊芊,你不可以因为自己犯了错,就抹黑所有人。”
“殿下还用我抹黑?”杜芊芊嗤笑,“以前是我蠢,不明白。如今回头去看,我自己都毛骨悚然,不知不觉中,我竟然为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
她又倏的看向颜无忧与姚清雪,“王爷,王妃,倘若当日六公主没有生病,太医也不会被叫去六公主的寝殿,柳长风也不会堵了宫门,不让颜王妃去请太医。”
“杜芊芊!”三皇子铁青的脸色又白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说出真相了!”杜芊芊冷冷看了一眼三皇子,又转眸看向姚清雪与颜无忧,“当日,六公主生病是因为她的新衣上被撒了毒粉,而那毒粉正是我洒上去的。我如此做,是因为太子殿下骗我,那是香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