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仙轰隆生生砍在苏丏尊颅顶之上再难寸进半分,苏丏尊一身雪白貂皮衣袍碎烂,目中凌厉之色大盛!
“破!!”
苏丏尊胸有惊雷而面似平潮,再是呵道一声,清欢化作一线天,人间光如太始初。那一刀斩仙连同世间一切,瞬间被无限剑光吞噬其中。
一剑分天二十四,黄泉冷冽悬苍穹!
许久过后,不周山巅万籁俱寂,万年积雪荡然无存,苏丏尊身负破烂貂皮衣袍,唯有一袭白衣胜雪胸口一团血染红梅朵朵。
八十一位陆地仙人境的老祖皆然盘坐在地,面色潮红,指尖淌血,身前或多少皆有一滩血渍,比之苏丏尊亦是好不到那里去。
而在众人背后,不周之山半边惊现一无尽深渊,悬崖峭壁,光滑如玉,苍穹之上悬挂的黄泉从中奔腾而下,气势恢宏却又死气滚滚,寒气渗人。
昆仑山谷之中有一阵清风生出,徐徐吹来,扬洒黄泉。半空中,阳光下,波光粼粼,寒气森森。为得那八十一为陆地神仙境的老祖添得风萧萧兮易水一股寒的落幕之感。
黄沙城,地处大漠与中原接壤之处,矗立于大漠之中已有千年之久。而在黄沙城外,有着一处简陋的酒水摊子,地儿不大,几间屋子,看着寒碜。摊前一面酒旗,枯黄残旧,于风中萎靡摇曳,似是在为迷失大漠中四处游荡的亡灵招魂。
“老人家,来碗酒水。”
来人一袭白衫,于摊前朝着一身着羊皮袄的老人说道,随后径直步入摊子中,独坐一隅。
闻声,老人便从吱呀叫唤着的躺椅上踉跄着站起了身子,手里头的一杆子旱烟枪朝着大腿拍了怕,瘸拐条腿朝着屋内走去。一地的烟草渣滓,刚落地已经是凉透了。
“来,客官,您要的一碗酒水到了。”
片刻后,老者这才从昏暗的屋中端出了碗酒水放在那人桌前,而后张着一口满是黄牙的嘴说完,便就有自顾自地一瘸一拐坐回了躺椅之上,又从怀中摸出一袋烟草来给那杆子老旧烟枪重新添上。
桌上酒碗边儿上磕碰的豁口儿不少,这酒水刚从阴凉的屋内盛出,手抚在碗壁上,便觉凉意沁人,再观碗内,酒水晶莹剔透,未尝心中便已觉乃是好酒。
那袭白衫,端起酒碗悬在空中,望向西南,久久过后,方才一口饮尽,而后放回酒碗,端坐于桌前。
“老人家,不知这酒何名呐?”
“老叟年轻时遍寻大漠万里,皆是遍地黄沙,唯在此处寻得一口泉眼,此后就以此赖以为生,便就索性取黄泉为名。”
那一袭白衫来客心中若有所思片刻,而后起身,再望向那杆酒旗下独自抽着旱烟的老人家,目中神情动容。
“在下不才,心有一名曰千里。酒水无情,且送行人归去千里。不知老人家意下如何?”
老人听之,待到回头寻去,那袭白衫已然离去化作青烟一缕,原地徒留清欢半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