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这里。”
他想了下,决定道:“那我也不走了。”
“不行!”我果断拒绝。
“为什么?”
我朝他吼道:“什么为什么!你们魔门这么不拘一格的吗?寡男寡女共处一室稀松平常?”
他被我质问到哑口无言,你你我我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自然不能,那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我又喊住了他,只看着也不说话,将他盯着发毛。他试探地问我:“还有事?”
“以往这个时候,盛门主早就到了。”
“舅舅他说要来?”
余震又起,我朝着虚空处喊道,“盛门主?是你吗?”
星阙一脸奇怪地盯着我:“你突然喊我舅舅做什么?他又不在这里。”
可此处有他的神识,我与星阙说话,他定听得到。“如果是,你就停下来。”
余震戛然而止,等了许久,也不再来。虽然不清楚为何他不在城主府而在城外,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了,方才不是地震。
“你走不了了。”我对星阙说。
“为什么?”
我垮下双肩,心中全是束手无策的茫然。“是巫离阵,封城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我这种自诩聪明的人。我没抓申传嗣现行,却被他反将一军。他没有倒持宝剑授人以柄,无惧于封城,更能抓出星阙,顺水推舟撇去自身嫌疑。
“盛门主,别费劲了,巫离阵破不了。而且,”我有些消沉地看向地面,“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确定,他们要找的人还在城内。”
这种消沉的情绪在五洲赛第五场比试结束后变本加厉,申绫君胜孟熠,陆显胜霍有清。
孟熠心神不定,因我。霍有清重伤未愈,也因我。
星阙也跟着唉声叹气:“小孟熠输了就输了,但三昭岛那大弟子着实可惜啊。”
“你还有心情同情别人,也不想想,三昭岛错失魁首,会把这笔帐记在谁身上。”
他一愣:“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我相信你。”我无比认真地直视眼前这位绝对无辜的魔修,“要不你去和他们解释下?”
他彻底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虽如此说,但心里却明白,问题的根源不在三昭岛,而在城主府。仙门之间互较长短,而一城之主统辖所有仙门。虽在会城地界,城主府在名望上被三昭岛压了一头,但治安一事始终是城主之责。琢磨来琢磨去,这里实在算不上安全,若不愿坐以待毙,唯有走一趟城主府了。
“没想到我们的友谊竟这么短。”我颇为惋惜地感慨我与他短暂浅薄的缘分,“待会能离开的时候,千万别犹豫,也千万别回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