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咬牙:“就这样你还敢把他交给申传嗣!”
“暗箭伤人防不胜防,把熠儿托付给他,他反而投鼠忌器。”
“那是你亲儿子,也敢冒如此风险?”
她沉默着,将一只手抚上了小腹,我微微一愕,难怪人丰腴了。可这不足以成为放弃孟熠的理由。
“山哥他重伤未愈。”她指的是孟熠的父亲,孟岱山。
父亲重新加固锁灵阵后,螣蛇扣所附阵法皆被消除,显然焦城驱魔阵消散后槃山门经历了不少事,我压下疑问,抬了抬手:“既有了身孕,起来说话吧。”
她站起身,也不敢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魔门几次来犯,山哥受伤,焦城也离不开他,我又在这个时候有了孩子,不得以才让熠儿只身上路。”
“怪我喽?”
“不敢,我知道是庄主——”
我打断了她:“告发了我可是大功一件,怎不见他来帮你啊?”
她垂下头,低声道:“庄主说了,他的承诺是给倚戍楼的。”
“真巧,”我凉凉接过了话茬,“我对娄疏贤的承诺,也是。”
她惊得又跪了下去,这一跪结结实实,我没再喊她起来,继续冷嘲热讽:“你们娄氏女子一心向母族,可夫家落难却无人搭救,可后悔当年摊了我这档子倒霉事啊?”
“小姐!我求求你了!我愿以死谢罪,只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荒谬!”她不住哭求的模样让我生厌,我冷漠道,“为了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不惜让长子陷于险境,现在为了救长子,又愿意放弃肚子里这个了?唬谁呢!”
她不禁哑然,我冷声道:“出去!”
“小姐!”
“孟熠我会救,你!”我再无虚与委蛇的耐心,“给我出去!”
盛其煌从屏风后走出,一袭白衣在黑夜里甚是扎眼。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沉重地压在了我心头。
我有些急躁:“她喊那人庄主,又能让倚戍楼马首是瞻,这样的仙门可不多,你不妨一个个查过去,总会查到的。”
他从善如流道:“魔道从来王不见王,仙门才喜拉帮结派,那应该也是元洲仙门吧?能让娄氏生畏却不敢生怨,想必实力远超倚戍楼,天长山庄、稽水山庄、洛碑林庄,还是金山钱庄?”
“钱庄?这你也猜?”
他一副认真面孔:“你那么爱财,不是不可能。”
我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也对。”
“我的确对你好奇,毕竟不是每个仙门人都像你这般离经叛道。但,”他的眼眸仿佛盛着一片海,平静的水面纳下了所有情绪,“我会等你自己说出口。”
呵!我离经叛道?不过,好像……仙魔双修、嗜赌成性、傲慢无礼……看着的确不是个正经仙门人。可是,你也一点不像个正经的魔修啊……
“找我何事?”他打断我的感慨,切入正题。
“困住孟熠的法阵我虽不知,但它连结何座法阵我大概是猜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