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煌最先看向我,目光如有实质,撞得我心神一晃。他声色淡漠,乍然问我:“你出自何门?”
我心里一愣随即微微笑了一下:“你不已经查过了吗?”
他不再说话。而其他人只听这两句,也完全不知是什么状况。莫问一心装着他家少主的安危,又问我:“如今知道根结也无济于事了,还请娄山主赐教,如何能助少主渡过此劫?”说完,他向我行了个十足十的大礼。
随着他这句,众人都看向了我,尤其星阙,不敢认真又忍不住亮了双目。
“怎叫无济于事?既知问题所在,对症下药即可。”我微微往旁边挪了一挪,避开了他的礼,看向星阙,言之凿凿,“还有五日,我教你仙术,你跨境吧。”
五日跨境,难度不小,但目前也别无他法。我用着稀松平常的语气,意在让他多一点信心,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他瞪大了眼,活像我是个异想天开的怪物似的。
蒙枭不住摇头:“太短了。”
星阙也道:“我不行的!”
“你不行什么!”人高马大的怎么总说自己不行呢!我那个恨铁不成钢啊!“你内有凤凰石,外有凤凰口珠,还有盛门主的化境修为,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
星阙神情板滞,一个劲地摇头:“我、我不……”
“几分?”盛其煌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惜字如金。
“七——”我远远接到他疏淡的眼神,脑中一片敞亮,张嘴便要回复,却又想起此前他非常不满于这个数,于是在他失望之前及时改了口,“八分。”
然而结果没有区别。他沉思片刻,对我说:“星阙就交给你了。”
“那你呢?”内敏如我,又一下明白了他言外之味。“你还是要去瞑煞岭?”
他沉默,目光紧紧锁着我,似乎在研判我的意图。
“瞑煞岭三十六座峰,三十六位魂主,你打算三人出战?”他盯着我的目光微动,我突然意识到我在用与星阙说话的态度对他,立马就怂了,脑子急速转动,“我的意思是,法力与法术相辅相成,我教他仙术的同时,还需要盛门主时不时传些法力,所以……”
“我会很快回来。”他截住了我的话,心意已决。
我一急:“十分!十分!”就口不择言了。
蒙枭皱了皱眉,尤为不信:“事关重大,娄山主请慎言。”
“我不做承诺,我只说事实。我说十分,就是十分!”我一边懊恼着怎么将自己逼到这份上了,一边又骑虎难下,我将左手腕上的螣蛇扣示于人前,“你当知道这上面的是什么法阵吧?”
“护身阵和——”蒙枭探了一探,速即双眼微抬,似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出,“锁灵阵。”
我右手打了个响指,一股法力溢出,便是我于幻境中所用的仙家法力。
星阙疑惑不已:“既已锁灵,那你怎会——”
“你当焦城的驱魔阵如何挡得住你?”盛其煌在旁边平静地截了他话,“是她在阵眼处加了慈石咒,以血为祭。”
我大感诧异,他竟早已心知肚明而声色不露,毕竟当时我只以为星阙是个身怀锁灵咒的魔修,能驱挡住他完全是阴差阳错。
慈石咒虽非常用,却也非罕见,星阙自然知晓它的效用。“同类相斥……”
当然,这个同类不单单是指我初以为的被锁灵咒压制的魔修血液,更是我与他同为这世间最不伦不类、不可饶恕的存在。
我对他说:“我右手掌心的封印封藏了我的仙身,左边的锁灵阵锁住的是我另一半魔身。我如你一样,是仙魔双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