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工面露难色:“五城主——”
“人手不够就招工,同样的工钱和要求。”我打断他,满不在乎,“以后但凡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不必向我禀报。”
三言两语我便将问题妥善解决,病秧子看我的目光从愤怒不满到感动欣赏转合得天衣无缝,这种眼神我见得多了,从小池那里,从信徒那里,偶尔从孟熠那里,我了然于胸,善解人意地解了他欲开口赞美又羞于启齿的困境。
“我挥金如土的样子,很是俊逸潇洒,你想说这个是吧?”
被我道出心思的他果然害羞地瞬间收起所有表情,欲走远躲开我的注视,可我怎能让他得逞。“喂?去哪呢?晚上你可是要在这值守的。”
他一脸的茫乎。“为什么?”
“凡人畏死,没有修行者的庇护,你猜他们会不会半途逃走?”
“可我不是你们山门的弟子啊。”他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却一点不懂我的用心。
我欲挑明,他舅舅突然说了话:“把莫问和覃折叫来,寸步不离守着山洞。”
总算有个有脑子的,我很欣慰,接着他说:“七山到十一山如今也是槃山门地界了,明日我便让弟子们绕山脚设岗,正式封山。这里便由我山头的弟子设防。”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防着我是不是!”病秧子突然很生气地瞪我,“封山是个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了。”
“哈!”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惊讶于他的智慧不及他舅舅十分之一,于是非常地怀疑,“你们两个真的是血亲吗?”
两人同时沉了脸,这默契,真可惜。我负手,啧啧有词地吟着词走了。“智者,才不与傻瓜为谋。”
封山的第二日,孟熠来我的山头看我,鉴于上次见面他还记恨着我夺了他风头,不给他喝一杯茶我便下了逐客令。他厚着脸皮装听不懂,话里话外都是要我教他法术的意思。他不傻,气过之后便能明白他爹娘说的确有道理,我教给他的法术才是他制胜的关键。可我近日一要挣钱二要采矿,哪有时间管他啊。
他诚心诚意道歉,作为长辈,我怎好一直计较,便让小池将他送来的一箱金灿灿的诚意收好,开口指点了几招。隔日,他又来,我收下诚意,耐心教导。再一日,我留下了箱子,让他明日再来。
我不能因眼前一点毛头小利就忘了我的宏图大业,我召集众赌坊主,一呼百应,赌会正式成立。我在会上提了几点建议,便让他们放手去做。我终究不是个热衷抛头露面的人,还是比较喜欢在幕后默默地数钱。这边的钱暂时数不到,我就去槃九山我的赌圣庙中聊作安慰。封山之时,精明的我将九山庙堂划在了岗外,不教信徒断了朝拜我的路。
腕间螣蛇形状的赤金镯突然一闪,我凝神探了番,是有人闯了我在十一山山腰设的结界,立刻瞬行了过去。有人先我一步到了,病秧子的舅舅背对着我英英玉立,我便以为是他闯了我的法阵,很快又觉得不对,前几日他穿过我的驱魔大阵时我可是毫无察觉的。似有所觉,他回身看了我一眼,稍稍侧身的动作便也让我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人,此刻正亮着他的宝贝佩剑积焰呢。
“大外甥,”我心里打鼓,边走过去边说,还悄悄画着传音咒,“你这是在做什么?”
“快让开,这人擅闯山门,猖狂无礼,我要叫他知道小爷的厉害!”他又一剑砍在我的结界上,又一次徒劳无功。
听孟熠这话应是还没看出眼前这个是魔修,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知道孰可为孰不可为。这时,我的传音过去了。“我认得他。”
孟熠此时尚无所畏惧,接着砍接着骂。“在我的地盘也敢嚣张!小爷定要教你后悔来错了地方。”
我接着传音:“你最好不要得罪这个人。”
孟熠砍剑的动作顿了一顿,传音入密于我。“为什么?”
我心痛地道出一个事实。“我打不过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