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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感觉自己要死了,呼吸急促,头晕脑胀,全身酸软使不出力气。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宛如在灼烧,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全身关节在咯吱作响。终于在几步之后,陈默再也无法坚持,停止了跑步,沿着路边缓缓迈步前进。
晨练的人们依次从陈默身边跑过,都好奇的回头打量这个微胖的年轻人。他们是亲眼看着这个微胖的年轻人仔细的做了十多分钟的热身运动,然后开始慢跑,但还没坚持十几米就已经气喘吁吁的停止了。
这体质还真是差的可以,再不加强锻炼,恐怕整个人就废了。好在已经有了锻炼的念头,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一定会有所改善的。
最初的时候,陈默也是抱着这种念头,努力坚持的锻炼身体。然而没到一个礼拜,他就因过度劳累进了医院。医生告诫他,锻炼身体不能急于求成,要懂得循序渐进,否则反倒会对身体不好。像你这种情况的话,一星期也就锻炼两次吧,每次最多十分钟。
陈默无语,虽然听着夸张,但他知道医生并没有给自己开玩笑。于是,他便开始了每周两次的锻炼,每次锻炼十分钟。直至现如今,他依然每周两次锻炼,身体素质却丝毫不见改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他反而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加的虚弱,就仿佛一个即将步入坟墓的老人一般。
望着远处广场正在通过各种方式锻炼的老人,陈默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羡慕。
陈默自出生的时候就得了一种怪病,看着与常人无异,但极好得病,仿佛身体对病毒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两三岁的时候,他虚弱的体质也逐渐明显,不管吃多少东西都不见长肉,骨瘦如柴的似乎随时都会死掉。他的母亲几乎耗尽全部心血,寸步不离的照料着幼小的陈默,才让他勉强活了下来。
四岁的时候,陈默开始吃药,一种紫色的药片,每天必须服用一片。陈默的身体这才有所好转,不像之前那样,似乎随时都会夭折,但却依然孱弱。如今陈默二十二岁,依然靠紫色药片活着,表面上与普通人无异,甚至还要略胖一些,但陈默却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并且在不断的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不知道是自己身体产生了抗药性导致药片效果降低,还是自己身体病的更加严重。
陈默还不想死,他一想象母亲在自己葬礼上的模样,心中就针扎似的疼。他努力锻炼身体,努力吃各种营养品,各种水果蔬菜,努力学习各种各样的养生知识,就只想让自己能多活一些时候,能多陪母亲一些时候。他并不奢求能活够多少岁,只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深吸了口气,陈默努力平复着呼吸,想先找个地方坐着休息。环视广场树荫下的座椅,陈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不到二十岁的模样,一身青春亮丽的粉色运动服,乌亮及肩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扬。然而柔美的五官却没有任何表情,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质,目光淡然的盯着陈默朝自己缓缓走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默坐在女孩身边,随口问道。
女孩扭头看向远处正在跳着广场舞的大妈们,也随口回道:“刚刚回来没多长时间,李婶说你出来晨练,我就过来看看。”
“你好长时间都没回来了,这次会呆多长时间?”
“不知道,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吧。”
“哦。”
然后二人就陷入沉默。
这个女孩叫做陈丽,很俗气的一个名字,是陈默的堂妹。据说自小父母双亡,一直住在国外,偶尔的时候会跟着陈默的父亲回来住上一阵。二人很早便认识了,但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从小到大加在一起可能还不到三个月。然而陈默却对她有种莫名的感觉,就仿佛相处了多年的老友。没那么多客气俗套,让人感觉放松亲近。
陈默闭目养神,突然问道:“他呢?”
“忙。”陈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