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事，苏素一定不会认为这样的人，会深陷黑暗，踽踽独行。
看着她避开了他打开的车门，反而坐到后座的时候，陆明神色平静地合上了车门，回到了驾驶座，柔声叮嘱道，“从这里到我家需要几个小时，如果你晕车，可以睡一会儿。”
苏素轻轻应了一声，便靠着椅背，轻轻阖着眼，对方没猜错，她还真的晕车。
陆明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苏素恬静秀美的脸，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泡在温水里，暖融融的，连前方熟悉的街景都似乎变得美好起来。
车内播放的依然是那首《梦中的婚礼》，苏素有些好奇，“你每次开车都会听这首歌吗？”
陆明说，“是啊，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我父亲求婚的时候，就是弹的这首曲子。”
苏素定定地看着前面那人，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杀他们，是因为你的家人吗？”
陆明闻言下意识放慢了车速，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用力，苏素甚至还能看到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时间仿佛从苏素说出那句话时便停滞下来，车内的气氛冷凝得可怕，只有温柔而静谧的旋律还在静静流淌。
正当苏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只见陆明目光沉沉地望着镜中的她，明明唇畔还带着未散去笑意，沙哑低沉的声音却如灰色天空落下的阴雨，沉郁伤痛。
“他们烧了我的家，只有我，活了下来。”
虽然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但是真正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时，苏素的心还是狠狠一颤。
难怪他没有为自己留任何退路，以那样决绝的方式去报复。
苏素只感觉喉间一阵艰涩，怕是惊动些什么似的，颤声问道，“那三天以后，你想去哪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