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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老夫府邸最值钱的那扇门？”
李善长神色一怔，语气更加抑郁，“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昨天夜里把老夫的门偷了，你说现在世风日下，我大明京师之地，竟有人干这种苟且之事，今日偷老夫家门，不知明日该偷什么，所以没办法，只得安上这一对栅栏，勉强当门用。”
朱明：“......”
信你才有鬼了！谁闲的没事干去偷国公府的大门？而且国公府的管家和仆役是干什么吃的，连个门都看不好？要偷走得多大动静，夜深人静的，你们一个个睡觉就这么死？
李善长见朱明没说话，继续开口道，“鲁王殿下莫不是嫌弃我这府邸？”
朱明摆摆手，“哪里的话，走咱们进去。”说着大步走了进去。
进入厅堂，朱明脚步一顿，耸了耸鼻尖，错愕道，“怎么这么骚啊？”
“赵管事！”
李善长忽然神色大变，猛然回头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把厅堂的夜壶提出去，大白天的谁让你放在这了！”
朱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谁想出来的招，竟然把夜壶放在厅堂，想让我知难而退把我逼走？
等到府邸管事忙手忙脚的将一个明显散溢出古怪气息的夜壶拿走，李善长歉意道，“老夫家茅厕年久失修，前不久还塌了，老夫家里穷，又买不起密封好的夜壶，只得用这十几年前的破玩意凑合凑合。”
朱明眼角挑动，“那也不能放在厅堂吃喝拉撒都一起啊，放在庭院不行吗？”
“老夫的门不是被偷了吗！在外面方便的话容易被看到，老夫丢不起这个人啊！”李善长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子就连朱明也差点信了。
朱明猛然甩甩头，“咱们还是谈正经事。”
“不着急。”
李善长挥挥手，目光盯着中年管事，吐字道，“去，给鲁王殿下上茶，好茶！”
“诺！”赵管事作揖道。
很快，一壶茶被提了上来，却只有一个杯子。
“老夫给殿下斟茶。”李善长毕恭毕敬的提起茶壶，给朱明倒了一杯茶。
朱明迟疑道，“宣国公不喝？”
“实不相瞒......”李善长将茶杯放在几案上，缓缓叹了口气，一脸忧伤，“府邸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这个茶壶了，还有这个杯子，这还是老夫命人去西市，花了一百一十文，原价二百文钱，砍价砍来的呢！除了有些破烂外，勉强还能用！”
朱明干笑两声，“那你派去的人挺会砍价啊。”
再看着茶杯里浑浊的水，朱明也是服气。
这丫的，野路子是真多啊！
忽然，李善长开口问道，“鲁王殿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朱明简洁道，“要账！”
李善长微微颔首，指了指四周，沉声道，“殿下看上什么，便直接搬走好了。”
朱明摇摇头，这些破桌子烂椅子有什么用？要么就有个夜壶。
“那多麻烦，给钱吧，省事。”
“不是老夫不给。”李善长目光哀伤，尘埃四起，语气悠悠道，“本府上下，就剩一百一十文，这不是买茶壶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