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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离开后,顾月儿将从那人手中接过的信纸慢慢展开。
看着宣纸上的字迹,顾月儿心里微微一颤,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在河间府一直不怎么喜欢她的沈昀卿,怎么可能会亲手写?信给她。
信纸上虽没有署名,但?以她对他的熟悉和了?解,只一眼,她便知道,这封信出自于那俊雅少年之手。
不知觉间,她又想起了?在河间府的那段时光,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多想得到沈昀卿的墨笔,但?每一回,却都以失败告终,他那么厌恶她,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墨笔送给她。
期待了?多年,如今真的得到了这信,心里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诧外,就似一片树叶落在湖面上荡起浅浅涟漪,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目光落在宣纸的文?字上,顾月儿很快便从回忆中抽身出来。
随着纸上的字迹,她一行?一行?的往下读去,神色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小姐,您没事?吧?”采兰语气有些担忧的问道。
宣纸上的内容,顾月儿没一会儿就将其全部看完。
她微微闭上眼,却听到侍女采兰担心的问候,顾月儿随后轻轻的回了?一声,“没事儿。”
但?看她,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只是,她终归只是个奴婢,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采兰,给我点一盏烛火。”好一会儿后,她听到顾月儿低声吩咐。
“是。”听了话,采兰搁下手上的活儿,行?至紫檀案几前,将烛火轻轻点燃。
接着,她便看着顾月儿将手中的信纸,沿着纸边一角落在烛火边缘,看着宣纸一点一点的被燃烧,随后,整张写?满文字的信纸,皆是化为灰烬。
顾月儿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火苗上,愣愣的看了?许久,却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那端坐在案前圈椅上的少女,慢慢起身,又?缓缓踱步行?至雕花隔窗前,她看着隔窗外簇簇绿叶丛中那一朵一朵盛开的雪色花苞。
侍女采兰将刚才案几上的灰烬,稍稍收拾清理了?下,手中的事?才将做完,耳边听到顾月儿轻声问:“采兰,你知道刚才那信上写?了?
&lt;h1id=“chapterna“class=“chapterna“&gt;77、第七十七章(1/5)
&lt;/h1&gt;什么??”
“不知。”采兰放下手中的东西,她侧过身,看向站在隔窗边的姝色少女,轻声回道。
“有人告诉我,说顾怜来了京城,让我多注意些……”
听了这话,侍女采兰的身子微微一僵,回话时,采兰原本看顾月儿的双眸,不由轻轻的收敛垂落,道:“这,这是真的?”
“应该是吧。”
顾月儿虽不知沈昀卿为何送信提醒她,但?以沈昀卿的为人,顾月儿知道,他是个不屑于说谎的。
“当初在河间府,二小姐落得那样下场……她这来京城,定是想来找小姐您的麻烦。”
“不用担心,咱们现下在京城,而且还是在候府里,她想来找我麻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既然有人写信来提醒,平日里,我们最好还是要多注意些。”
顾月儿目光从雕花隔窗外的栀子花上收了回来,随后轻声回道。
同一时刻,林氏的次间内,屋子里箱匣书本乱作一团。
厢房里,七七八八的侍女屈身跪在林氏的脚下。
“我的屋子,除了夏儿几个我指定的人收拾外,还有谁动过?”
“夫人,我们真的没有……”因为从没见过林氏这般厉色的模样,跪在地上的侍女们,有几个胆小的丫鬟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连回话的声音都有些开始结巴了起来。
听着侍女们的回话,林氏的眉头不由深深的蹙起。
“夏儿……你们几个好好想想,我屋子的那个衣柜,可有谁曾靠近过?”
“夫人……奴婢……”跪在一群人中的其中一个年轻婢女轻轻出了声道。
“怎么了?,你抬起头来说!”那张口出声的年轻婢女,听了话后,慢慢直起了?身来,小声回道:“夫人,奴婢是想先问一下夫人,您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这我不太清楚,上次见到,还是半个月前,你问的这事?,和我丢的那东西有关吗?”年轻婢女的话音落下,林氏不知不觉中慢慢抿起了?嘴,思绪了片刻之后,她语气疑惑不解的问道。
“前些日子,夫人您有回去后花园赏荷的时候,奴婢在院里清扫地面上的落叶,瞧着有个人影从夫人您的厢房里出来,是个没见过的生脸,奴婢当时
&lt;h1id=“chapterna“class=“chapterna“&gt;77、第七十七章(2/5)
&lt;/h1&gt;就追了过去,但?很快,她人就不见了?……”想起那天的事?,年轻婢女细细的回道。
“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林氏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烦躁。
“那日就是三公子出事的那天,府里上下都忙成一团,夫人也是,一直都在为丧事忙活,奴婢一直不得空禀告您……后来,奴婢听说了?您要寻个女子时,便以为夫人您是知道了?此事,所以……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告诉您。”年轻婢女紧张的垂下眼眸,嗓音战战兢兢的回道。
“当差不利,这事?儿可大可小,今日这回我扣你们两个月的月例,以后若还再发生这样的事?来,你们一个个的,最好都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我这院里可从来就不养废人……听清楚了?吗?”说到最后,林氏不由将声音拔高了?好几分。
“是,夫人。”
“好了,你们现在都给我出去。”
听了林氏的吩咐后,跪在厢房里的侍女们慢慢起了?身来,一步步的朝门外的方向退去。
到了最后,只贴身侍女夏儿还陪在林氏的身边。
“夫人,您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夏儿是林氏的陪嫁丫鬟,从小和她一起长着大的,林氏很信任她。
听了话,林氏不由又想起了?那封信,还有那封信纸上所写?的一些内容,每当夜深人静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只要看着那信纸上的内容,她的心情就会舒畅许多。
这封信是他的丈夫陈明礼写?的,信的最后,他要求她将信纸烧毁,这封本不该还保存下来的信,却在这几日,突然不见了?踪迹。
林氏心中很是担忧,信上的那些内容太过隐秘……无论如何,是绝不能被别人给知晓的。
信已经丢失许久,但?信上的内容,却一直都未传出,只要对方没有将信上的私密说出,那她就还有机会将这场“意外”止住。
“的确很重要……夏儿,咱们必须要尽快将那女子找回来,不然,可能就真的要出事了?……”林氏说话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又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