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韩家高层,缓缓登上主位,将各自的清晰面容,展示在了众多宾客面前。
这是,两位中年人,一位年轻人。
年轻的那个,一身精致西装,佩戴金丝眼镜,面相白净斯文,不过一双阴厉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邪气凛然。
正襟危坐在沈千秋旁边的庄炎,揣度到前者的心意,于是主动介绍道,
“这个年轻人,是陈家家主的小儿子,陈兆龙!”
“刚刚从米国的斯坦福商学院留学归来,货真价实的博士学位,在滨海,极富盛名。”
沈千秋耸耸鼻子,笑而不语。
“那两个年长的,是陈兆龙的两位叔叔,算得上是辅佐他的左膀右臂。”
庄炎继续介绍。
“今晚关于李家公馆地皮的拍卖,竞价,查验,收款,就是由这三人全程操纵。”
“唉,其实说上来,陈家当年其实也是非法窃夺烈士遗产,白享受开发了这么些年,到头来还要转手卖出,榨取最后一波剩余价值,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庄炎不知道沈千秋与这座公馆的主人有旧,故此,多说了几句。
却瞬间,勾起了沈千秋的无限哀思。
曾经,作为北野军第一先锋官的李天龙,不爱钱财,更不爱买家置业。
之所以受赏这座豪华公馆,其实真正目的,是想让北野军那些孤苦无依的残障军士,退伍之后,能够老有所养,老有所依,人生最后的岁月,可以有一处遮风挡雨之地,让他们安享晚年。
届时,一众老兄弟,老战友们,还能生活在一起,再续兄弟之情,岂不是人间乐事?
只是,往往事与愿违。
李天龙牺牲后不久,一通肮脏的利益交换下,北野军,一众伤残老卒,连同李家人在内,被悉数扫地出门,诺大的公馆,则被蛇蝎女人许灵君作为献礼,无偿赠送给陈家。
“天龙的东西,北野的根……”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心中血气翻涌。
庄炎见到他面色有变,顿时意识到多言,心底里大骂自己猪头,连忙噤声不敢再多嘴。
“诸位久等,麻烦静静,现在我们,马上开始竞拍。”
负责主持的陈兆龙,先是彬彬有礼的向场下鞠了一躬,随后双手下压,示意安静。
最靠前位置的某位年轻男子,闻声之后,嘴角泛起不屑一顾的笑容。
他身穿米白色西装,梳着精致分头,身材高大,气度不凡。
罗渊。
滨海罗家,大名鼎鼎的少公子,历来风流倜傥,挥金如土。
今天由于身负家族命令,他对这处地产,也是抱着势在必得之意。
就这一点来看,他和沈千秋,今日必有一战。
只是现在,仍旧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庄炎身边,沈千秋恢复笑意,然后,下意识看了眼手表,询问道,“还要等多久?”
赵信坐在后面,“还有五分钟。”
“开始之后,三分钟以内拿下,我的时间,比钱宝贵。”
沈千秋双手交叉,束于胸前,语气很淡,像是在提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听在庄炎耳里,犹如五雷轰顶。
什么?底价两亿的竞拍,三分钟之内就要敲定产权?
这他妈,是要一上来就出王炸啊!
即便是他庄炎,身价几十亿的富豪,在这种高档次的拍卖场合下,也会三思而后行,越慎重,越好,生怕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
寻常人,谁又会急着在三分钟之内,敲定产权?
又不是上街买菜。
这,可是几个亿的买卖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