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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官徐徐展开为帝后祝祷的颂词,抑扬顿挫地念起来。
别看礼官念完颂词,帝后就可以拜天地。可礼官的颂词传承古代的礼制,繁琐而冗长,加之礼官拖着调子慢慢读,这个过程便更加漫长。
絮絮叨叨的唱诵仿佛在念经,听久了脑子里头嗡嗡作响。
大多数观礼的宾客碍于盛大的场面,只得强打精神,勉力支撑。而作为楚楚娘家代表的镇海军头领们,出身军旅,做事直接,哪里受到这样的墨迹?
半个时辰过后,这帮爷们儿就按捺不住,有的打起了哈欠,有的站着闭目养神。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不安于此,开始窃窃私语,大抵是谈些笑话,亦或是说些八卦密辛。聊着聊着,他们便处于全然忘我的状态,声音逐渐吵嚷起来,甚至有些盖过礼官祝颂的声音。
阿诚盯了月离很久,向临大可问道:“那个红衣女子是谁?居然也敢穿红色?今天可是我们家大小姐大喜日子,这摆明了挑事!”
临大可出身仕宦,涵养在身,他只是蹙着眉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阿诚的问题。
显然这话头引燃了一段八卦。
出身草莽的阿克把头凑过来:“我听说呀,那是专门请来为小皇子治病的杏林世家的掌医。”
“就是这娘们没有治好我们头儿!”提起这儿,阿诚心中就有怒气。明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得名医,以为楚良去了那儿就能药到病除。谁知反而死在医生的药庐里头。
临大可没忍住还是参与到了讨论中:“这女的为什么一直蒙着面纱?是怕她治不好的病人家属来找她寻仇?”
“不,不,不。”论消息灵通还是阿克厉害。
他回答道:“我听说因为这女的长得奇丑无比,所以才用红纱遮脸。”
阿诚顾不得保持庄重,向地上啐了一口痰,骂道:“我要给这个臭婆娘一点厉害瞧瞧。”
说完,他穿过观礼的嘉宾们,径自向月离走了过去。
阿诚抱着手臂,斜乜着眼,傲慢地问道:“你可是来给小皇子治病的掌医?”
这摆明来挑衅的态度。
月离感到有些可笑。
现在可是何等庄重的时刻,居然观礼的嘉宾在耀旸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走过来寻衅滋事。
她不动声色,双眼蓄满了笑意,点了点头。
“听说你把小皇子治好了,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对我们家皇后娘娘有恩之人。在我们东海,有恩情的人都是家人呢。”
月离挑了挑眉,等待阿诚继续说下去。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在大喜日子蒙着脸多晦气。”说着阿诚抬起手就要去掀月离的面纱。
毫不相识的人突然要掀人面纱,这是多么鲁莽又无礼的行为。
他动手的时候嘴里头还不忘扯开嗓门加了一句:“你长得丑,这事大家都知道,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月离身形一闪,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阿诚的手。
两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台上正在进行仪式的帝后。
礼官识趣地停下诵读,一场仪式戛然中断。
月离望着高台的耀旸,对他妩媚一笑,又转头对阿诚说道:“我是奇丑无比,可架不住你们的陛下几次三番来求欢,他就是愿意做我的裙下之臣。”77电子书.77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