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离极为轻松地就进入小容的寝殿。她掩在寝殿的立柱旁,环伺周围环境。她发现小容寝殿烛火依然,显然她还没就寝。不仅没有入睡,寝殿中似乎还有其他人。
月离提步靠近寝殿窗边,昏黄烛火掩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她屏息静气,静静注视着房间里头的一举一动。
小容所会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楚楚身边的大太监,也是望英的暗棋——海安。
看到此人,月离立刻警觉,将头上的银簪抽了出来握在手上。
“我见过她了。一切都按照族长的要求部署完毕。不过她提了一个额外的要求,需要在皇城外头准备一匹马车。”
海贵所言的她当然就是指月离。
而一直无法说话的小容此刻竟然发声了。她保有完好的声带,根本没有被毒哑。
“大概是为麟儿和我准备的吧。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放弃自己的亲骨肉。”小容脸上显出少有的冷静与成熟。
一直以来那个咋咋呼呼、少不更事的小容都是伪装而来的。
海安眼珠一转,心中另起了盘算:“你得看好耀麟,他可是我们的保命符。若月离能杀了耀旸,我们就一起全身而退。若她不能一击即中,我们带耀麟离开,也可以到族长跟前交差。”
窗外的月离听到这些对话,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脑中仔细会想到一路以来的点滴,小容、海安作为望英的暗棋,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若把海安作为左右楚楚的那颗棋子,那么小容的作用就是左右月离自己的行动。
月离在记忆中搜集那些散落的碎片,之前看来毫无联系的事情,现在看来却是刻意为之的。
小容为开导月离而出现的。即使月离冷漠以待,小容依然不离不弃。
国医馆的那一夜后,月离为自己熬制避子汤,却因为小容的进屋,引得阿福和暗卫闯入,这才使得药罐打破。
还有之后月离生产那日遇到的事情,包括药方中的朱砂,城门一角的窥视无一都是与小容有关。朱砂入药,懂药理的大夫都能一闻便知。而城门要地却一路畅通无阻,实在是蹊跷。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是小容在引导月离去亲眼看到那一场令人月离心死的兵谏。
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或者说望英布置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她想起了涅槃那日城门上刻有的字迹:祸国妖姬,赤羽贪狼;逐日耀阳,浴火凤凰。
月离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为的就是贪狼觉醒,杀死耀旸。
月离自嘲地笑了起来。还以为望英心中还有一丝情谊,现在看来和耀旸不过是一丘之貉,终究是把自己当做棋子加以利用。什么白首不相离,什么爱你也爱麟儿,全部都是谎言。两人男人口口声声把爱挂在嘴边,实际上却没有一个人懂爱。
可她自从涅槃重生之后就不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月离了。她是今世的贪狼,是拥有无上力量的神女,想要再将她作为棋子,简直做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