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这…味……道。”
来自路氏一族的医女说话结巴，平时少言寡语。登上露台的那一刻，被这熏天的臭气逼得惊叫起来。
虽然露台通风，但由于病人太多，没人负责清洁，在短短一两天时间，露台上已经肮脏不堪。
“女的留下开始初诊。男的去提水打扫露台。”琼华丢下这句话便全身心投入到病人的治疗中。其他医者默默遵从，不再言语，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琼华粗略看过疫症病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病人除了发热呕吐，有些严重的还不断发抖，有些病人则发热发冷交替着进行。今年这次瘟疫比往年的来势更凶。
月离带着队伍在西市的巷弄里细细排查，遇到零星的已然死亡的病人，都迅速用烈酒焚烧掉了。
穿越这些巷弄的时候，月离脑子里闪回着当日与黎旸一起的情景。牵手、亲吻、告别，记忆中那晚厚厚的雨幕下黎旸的脸越来越模糊。月离失神地摊开空空的手掌，果然是一场梦。
“月离，这儿味道有点重，可能前面有情况。”望氏一族的医女银叶打断月离飘远的思绪。
月离回神，再次聚焦到现实。
“巷子里可能死了不少人。把脸上的布巾带好了，我们去探一探。”
进入巷子，满眼熟悉。
“这难道是那天……”月离心里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怎么了？这地方有什么蹊跷？”骆氏一族的医女凌霜问道。
“西市的巷子是北荒那些难民的栖身之所，我以前给这些人看过病呢，那巷子真是恶心透了。没准这巷子尽头也……嘿嘿，小姑娘们你们等会儿不要吓着。”
游方医生寥落满嘴油腔滑调，却是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
尽管心里对巷子尽头都有一定预见，可是真见到那场面的时候，大家还是震惊了。
巷子角落里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形成了一个不矮的尸山。
有些没有叠放在上的尸体则横七竖八地躺在尸山下面。
仔细看底层的尸体已经腐烂，隐隐有见白色的蛆虫在蚕食腐肉。
大片苍蝇、蚊子密集地在尸山附近，围绕这些食物张狂地煽动翅膀。
日渐升高的气温加速尸体的腐烂，尸水在尸山里流淌，污染着巷子里的下水沟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