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一下子跳了起来,又一个大爆栗扣在黎旸额头。见黎旸吃痛,身旁的白鹿坐不住了,倏地一下子往前顶,猛然顶开还想再扣爆栗的大祭司。
“好你个小畜生,你……白养你二十年了。”
“老头儿,继续,继续,再闹天都要亮了。”
“世间万物灵力守恒。辟水玲珑珠所谓吸收水系法术,也不过是储存在这球体里。只要用灵力催动这玲珑珠,里面的法术就会回归原位。你这位月离姑娘的本体难以探知,说明你娘的灵力依然很强,本体尚未有苏醒的迹象。所以你还可以拿辟水玲珑珠一试究竟。”
“若是本体已有苏醒迹象呢?”
“那就要看本体厉不厉害啦。是否能在极其短暂的无印时间里挣脱咒术逃离封印。当然当然,你娘亲的灵气也可能不是封印。这就要靠自己拿捏了。”
昭明说完这些,黎旸若有所思。
“给,拿好这珠子。用完之后也不用还我了。这本来就是你娘亲失踪前留下的东西,你自己收好吧。对了,至于你的姑娘是不是那女人的孩子,凭你的脑子,不用我教,随便一试便知。只是这步棋的用意是什么呢?老头我现在还看不透啊。”
“看来这天下的局势要动了。”
“这也倒应和天象,三星齐聚,大凶之兆。哎,天地玄机,想着太费脑子。”昭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步步走向床榻。“不跟你啰嗦,我要睡觉了。”
黎旸正要迈开步子离开房间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来。
“喂,老头儿,小青姐姐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昭明摆摆手,示意黎旸早点离开。
“你跟那个望家小子一样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定之数,生死不过是生命轮盘的标志,不代表始,亦不代表终。我真困了,睡觉睡觉。”
看着昭明爬上床,钻进被窝,黎旸拍拍纯的脑袋,抬脚迈出了房间门,消失在即将到来的黎明中。
在这个时候,西市偏僻的巷子里,一个孩童撕心裂肺地哭声打破宁静的黎明。孩子伏在一个虚弱女人跟前哭泣。
“呜呜呜……”
“阿……福……”
“娘亲,我在。”阿福紧紧握着他娘亲无力的手。
“和娘……一……起回北荒好吗?”
“嗯,等娘亲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你看你爹爹来接我们了。阿汉,我们走吧,回……回……家。”
衣衫褴褛的女人抬起手向天空用力抓着,挣扎了几下之后颓然地放下了。
“娘亲,娘亲,你醒醒,你醒醒!不要留下阿福一个人。”
从北荒跋涉过来,付出性命的代价才到达南疆的同伴们,在小巷子中陆陆续续地亡故。巷子里逐渐堆积起尸体垒成的小山,随着天气渐渐变热,这些尸体发出阵阵恶臭。现在连自己的娘亲也离开了自己。这个小巷子只剩下年幼的阿福一个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太阳升起了,阿福却找不到光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