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海离去的背影,老虎转头对边上的那人说道:“木头,准备一下,晚上跟老子出去。”
木头一愣:“二哥,你还要出去?若被李老爷知道了,这事儿可就……”
“你不说我不说,李家老爷他会知道个屁!”
“成,胆敢抢了咱们的货,给他点教训尝尝!”木头抬手往自个儿的大腿上一拍。
语毕,木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刚才那股子狠劲儿也一下子就泄了个大半。
看到木头垂头丧气的模样,老虎瞪了他一眼:“他娘的好好的,你在这里嚎的什么丧?”
木头抬起头来,看着老虎:“二哥,我只是想到了咱大哥。”
“大哥?”
听到木头的话,老虎也有片刻的怔忡。
“咱们想想,当初大哥在的时候,那才叫一个逍遥快活。可是,自从大哥他莫名其妙地折在乱葬坡后,咱们这头的事儿也多起来了。”
“我左右琢磨着,是不是有人在专门算计咱们?”
“哼,就算是算计,那也轮不到他们算到咱们头上来。翻了咱的货,那就是打了咱的脸!”
“这面子里子,老子是一定要去找回来的!”
听了老虎的话,木头心中的那股子怪异的感觉也如风吹云雾般迅速地散去了。
他再度附和道:“二哥,你说的对!这场子,就是得找补回来!”
“要不然这往后,还不让那些人给反了天去?”
……
是夜,小柳巷杨府
杨清坐在堂前,就着那一盏小烛灯安静地看着书,而不二蹲在门槛边拿小刀削着一根竹子。
一刀,破竹。
二刀,篾丝。
几刀下去,那细细的蔑丝就被剖出了一大捧。
不二将那蔑丝拿在手中,弯来绕去,不久后,一只小小的花篮便隐隐成了形。
杨清的目光落到不二手上那只小花篮上面,嘴角往上扬了扬:“不二,你这是要欢迎谁呢?”
不二回头看了杨清一眼:“……”
少爷,你怎么不说这是要给人送行的呢?
杨清将目光收回,再度落到了手中的书页上面。
厅堂门敞开着,一阵过堂风吹来,吹得那小烛灯上的火苗晃了两晃。
等到风过去,原本空荡荡的厅堂里面,便多了两个人。
他们全都一身黑衣,脸上蒙着一方黑巾,全身上下漆黑一片,只有手中的那把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杨清将手中的那本册子轻轻地搁到了桌子上面,看着堂前这两位不速之客,眼里平静无波。
“本来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
“姓杨的,把老子的东西吐出来,就饶你一条狗命!”
老虎拿刀往那桌子上面拍得“咣咣”直响。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了。”杨清慢慢地站起了身。
“地方?什么地方?姓杨的,别整这些吓唬人的把戏,老子不是被吓大的。”
老虎将刀往桌子上面一拍,就往那桌子边上的太师椅上一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