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自己随手写了之后,就去看其他人的。
迎春的诗词水平,经过她多年自己的努力,倒是和原本那个差不多了。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也拈出了“算盘”,但她尽了自己的努力,去表现算盘的重要性和精确性。
避开了“算盘珠子不由自主”的坑。
但这有用没有,就老天爷才知道了。
探春和惜春,都写下了和原书一模一样的诗句。
宝钗就令黛玉有些惊奇了。
她的灯谜也带着几分悲情的意味,却没有了指向性最明显的那一句“琴边衾里两无缘”!
她不由猜测,这次的灯谜,到底是不是命运的二段确认?宝钗因为金玉良缘的变化,就改了灯谜。
这是否意味着,她的初始判词,确实是只有《终身误》?
那么,探春那边,是因为积累的变数,还不足以改变探春的命运吗?
黛玉为此沉思了一段时间。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变化最大的应该就在南边。
南安郡王未死,以他在东南的掌控力,加上对朝堂的警惕,怎么都落不到南安郡王太妃选人去“远嫁和亲”的地步。
换成那个被押送到京城来的长公子做郡王,反而很有可能。
那么,探春被远嫁的根基,不是已经被毁掉了吗?
她写的灯谜,却分明还是无力自主命运被远嫁的下场。
但黛玉又重新翻了一遍记忆之中的原文,倒是注意到了一个以往没注意到的细节。
在原书之中,贾母八十大寿的那一年,彼时宫中的权势太监已经敢肆无忌惮的勒索,说明了元春在宫中的失势。对贾家的描写,也是一副繁华渐落之态。
探春在三月初二过了十四岁的生日。
十四岁,不过是个小生日。连大观园中人都没人惦记,也没办生日宴之类。
偏就是这么个小生日,元春却遣人赐了礼。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宝钗及笄的日子,元春都没礼物过来!
此后还有迎春出嫁的大事,也没说元春赐礼赏嫁妆之类的话。
偏偏探春那么个不上不下的生日,倒是被元春记挂了。
此外,探春生日的前一天,王子腾夫人也到了贾家,甚至还进了大观园游玩。
这是很少见的。
书中还有一次提到王子腾夫人到贾家,是什么时候呢?就在这一年,宝玉和熙凤被魇魔的时候,王子腾夫人“恰好”在贾家!
若是这么看,探春命运的真正主导者到底是谁,也就很明显了。
她在现世的时候,看到不少人将探春的远嫁归咎于贾政或者王夫人……得说这两位应该是背锅了。
探春是贾家姑娘,元春之妹,养在王夫人与贾母膝下,容貌出众为人精明。得说在贾家的诸钗之中,从身世等各方面来看,她确实是最有利用价值的那个!
南安郡王那边出了问题,不等于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用。
*
这一年开年的热闹,暂时终止于巧姐出痘……哦,这会儿她还只有个“大姐儿”的名头,并未取名。
按照大夫的说法,这病情虽然险,却顺——也就是有把握治的意思。
但自然是要点时间。
熙凤和平儿一边要照顾孩子,一边在屋里供奉了痘疹娘娘。自然难免疏于管理家事。热闹的活动,自然也就举办不了。
而这“痘疹娘娘”,却是马道婆上门说的。
虽然大夫表现得挺有信心,熙凤在这一点上却还是和普通妇人相同。
专门去请了马道婆过来,得到了马道婆的保证,又有了一位娘娘可供奉礼拜之后,才算安心。
马道婆在见过了熙凤之后,倒是显得很“念旧”,在熙凤面前就提出要去拜见王夫人。
熙凤也没有多想。
倒是贾瑛,躲在自己的书房里,紧张的全程追踪。
发现马道婆也就是忽悠了一下熙凤(也可以说心里安慰),也没有见赵姨娘等人。
倒是在王夫人那儿,有一段不知道该不该说“重要”的话。
王夫人肯定不会说自己为什么放权礼佛。
只说是为了在宫中的女儿祈福。
“……我这把年纪,除了担心宫中的娘娘,无非也就是担心下面孩子的姻缘了……”王夫人说了些宝玉贾瑛两人令人担忧的地方,倒总归是做母亲的常见之言语。
后面才说,“只盼着佛祖保佑了。”
马道婆自然和神棍一般说些保佑的话。
……
然后,马道婆离开贾家之后没多久,就上了一辆马车,将和王夫人的这番对话告诉了马车中的人,并且收了银子。
贾瑛没来得及跟着那马车离开,却听见了马道婆下车之后的一句自言自语——
“这还实在亲戚呢,高门大户的,自家姑奶奶的心事,倒是要我这外人来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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