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也能让人听懂。
黛玉就又穿了身大衣裳,拉了惜春走出去,给惜春也把大衣裳重新穿上,说外面有果子吃。
走出去一看,就惊了。
贾瑛照例被忽略,这很正常。
但宝钗对贾琰,是不是太亲切了点?
虽然宝钗应该也不至于认为是贾琰对她恶作剧啦……
*
“我们这边的后花园也空着。”贾琰正叹气道,“要是也能开辟一个练武场就好了。”
就是宝钗,这话都不好答。
贾瑛更是默默吃茶。
黛玉就笑道,“要这么着,怕是宝玉就要不自在了。他似乎看不得那些耍刀弄枪的?”
贾琰道,“园子那么大,他还能日日看到练武场不成?”
但他很快又叹口气,略显落寞,“他要不乐意,可能也真建不成。”
黛玉一呆——我开句玩笑而已。你一个好好男儿,天宽地广,学什么宅斗?荣府可能建不成练武场,原因可太多了。做什么全推宝玉身上?
宝钗却道,“我从梨香院过来,经过园子,仿佛看见东边有块极大的空地。杂草丛生,不见楼阁。原来该是个校场吧?想来是荒废了。”
黛玉想:你不该是过来看见,而是之前上课的那个院子里能远远望见。当然从梨香院去上课的路上也能看见。
但这约莫属于伤心事了,黛玉自然也不会拆穿。
贾琰则没多考虑,只道,“我们家以武传家,自然本就是有校场的。我上次去园里倒没注意到……”
另一边,贾瑛听着无趣,又见惜春安静吃东西,就走了出去。
恰好见着灵竹远远走来,手中拎着两盒点心,就笑着打了声招呼,“……从东府那边拿过来的?”
灵竹点头。
贾瑛就道,“祖母是时刻不忘林妹妹……紫鹃应是出去找他哥哥拿东西了,灵竹姐姐快进去吧。”
灵竹连忙谢过。
紫鹃要出去了,就剩雪雁的话,雪雁做事还行,但镇不住那些小丫头。
而贾瑛在外面站着逗了一会儿鹦鹉,估摸着惜春也该“吃饱”了,就进去要拉着惜春告辞。
黛玉也露出倦怠之色。
宝钗和贾琰自然也不能多待,跟着也告辞了。
等一群人都走了,黛玉坐在原位上,“嗤”的笑了一声。
收拾茶盘等物的雪雁见黛玉笑得不同寻常,就好奇问道,“姑娘笑什么?”
黛玉支着下颐道,“你家姑娘自然是笑可笑之事。”
雪雁还要问,却被灵竹瞪了一眼,不敢问了。
紫鹃却也拎着一个篮子回来,看着屋里的场景,奇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宝姑娘也就算了,还有谁这时候来?”
黛玉道,“能来的多着呢。亏得也不是天天来。”
又说,“你哥哥倒是办事挺快的,今儿就买好了?”
接过了篮子来,看里面的毛笔、宣纸、墨锭等物。
紫鹃道,“姑娘都指好铺子了,还能拖上几天不成?只是姑娘,真不告诉老太太?照这么着,怕不是往后连绣花针都要自己去买了!”
“又不曾短了你哥哥的跑路费,你急什么。你不知道外祖母把你给了我,就是看你有一家子人,能帮你姑娘我办事么。”
灵竹听见黛玉这么说,忍不住插口,“姑娘别戳她的心,难得有个忠心丫头,你还这样。这样下去也实在不好。就是客人,也没这样忍气吞声的。”
黛玉道,“又不是买来的东西不能用,急什么。现在就说出去,也只会说我挑剔。”
这些话,自然是指黛玉最近遇见的事。
简单的说,就是黛玉先赶了两个教引嬷嬷,对剩下两个也很疏远,往往不让近身。后来又说了“奶娘也不能光敬着”这样的话,“报应”来了。
贾家的下人之间,关系盘根错节。
黛玉那些话,惹了不少人。且她自己身边又是没带奶娘的。自然就有人想要恶心她一下。
贾府的规矩,除了衣裳头面这些,姑娘们日常的耗用,不管上学还是女红,都有固定分例。买办拿了固定的银子买进来,分到姑娘们手上。
在黛玉得罪人之前,因贾府如今没有个“得势”的姑娘,买办们就就有不少吃回扣的事情——买回来东西的质量,完全对不起他们上报的价格,领走的银两。
后来黛玉得罪人,王夫人的态度又传出来,黛玉这边的情况就挺严重了。
除了一些关键的物品,剩下的东西,比如说笔墨等物,就是“能用但绝不好用”的程度。
说又不好说,用又不顺手。
黛玉如今自己不能用脂粉,她的丫鬟们的日常脂粉之类,也同样受影响。
可以说,黛玉想要自己和身边的大丫鬟们过得好,大半的日常杂物,都要自己花钱买。
如今买办买来的那些,脂粉什么的拿给小丫鬟用,笔墨之类的让紫鹃、雪雁用——黛玉有空时,正在教紫鹃认字。而雪雁本来就是她的伴读。
但两人的基础都还挺差。
黛玉当然不是想要忍气吞声。
只是不想在人有分辨余地的时候吭声。
预先取之必先与之,她不吭声,“不好用”的东西就越来越多,眼见者也只会更多。
剧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反正就是整顿一些下人,也改变不了贾府衰颓的大势……
最后,黛玉必须得说,古代的条件确实是太差了。
贾府现在的当家夫人在养姑娘这件事上又很吝啬。
按照她打听来的分例金额,就算买办真把钱全花在买东西上了,买回来的也不是什么好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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