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这么多年里,微明都不敢提起亡妻阿瑶的名字,仿佛这两个字就是牢牢扎在他心上的刺,但凡有人提及,就是在朝着他的心上用力按压这两处扎着针的地方,回回都能刺得他痛不欲生。
偶尔他会回忆往事,陈念歌在的时候,两位老人闲聊,说道过去的尔尔,也是用代词或是单一个‘她’字,轻易带过,过往的岁月里,那些满目疮痍的痕迹。
微明的神色暗了一瞬,随即又亮堂起来,好像不再痛心的道,“人之将死,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我找了她那么多年,杳无信息......可能我跟她就是本无缘,全靠我在死撑吧。”
陈念歌不作言语,她知道这种伤痛,旁人无法给予任何慰藉。
微明沉默了几秒,又随手拿了包零食,拆开来吃着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跟我有一样感觉,说明......你很有可能喜欢上林穆了。”
陈念歌说,“不可能,我只是好奇心比较重,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忘却记忆,是逃避,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微明揶揄地笑了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二十多年前,你拿走古玉佩,说要把自己的记忆封存,我记得我也是劝过你的,可你那时要求得相当坚决啊!”
陈念歌道,“此一时彼一时,诶,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微明嚼着嘴里的吃的,想了想,咽下去后道,“有倒是有,你那块玉还在吧?拿给我。”
陈念歌白他一眼,“你又要拿502给我粘一下,糊弄我?”
“你真以为我没点儿真本事啊?”
微明快速吃完了一袋零食,指了指陈念歌背后的酸奶,陈念歌没好脸色地拿起酸奶,像扣球一样给他扔过去,微明灵活接住,扭着瓶盖道,“那个时候,我看你没有想什么都想起来,我才给你象征性的粘了一下。你现在要是坚决,看在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还给我带了吃的喝的,我可以正儿八经帮你找回来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陈念歌道,“你等我一下。”
她快速出门,不到五分钟又开门重新回到了微明所在的别墅。
微明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她,“这回不想事了,脑子好使了,记起密码了?”
陈念歌不跟他计较,快步走来,一伸手,拎着一个精致的布囊,“喏,玉在这。”
微明也不接,“现在就想我干活啊,我身上毒还没清干净呢。”
陈念歌把玉往他怀里一塞,“等你好起来。”
微明把布囊解开,朝里头一望,“三天,我再休息三天,你再考虑三天,要是你还是想想起来,到时候来找我。”
陈念歌应了声,“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之间不说谢谢,只要吃喝。”微明目露狡黠,“你上回请我吃的海鲜自助餐不错!”
陈念歌随手抓了片拆开包装的饼干,快速地往微明嘴里一塞,“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说完,她快步朝门外走,“三天后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