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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半个小时了。
陈应山还在艰难地挖掘着眼前的白雪,作战人形早已能源耗尽,陈应山此时完全是在徒手挖掘。
手已经没知觉了,大块大块的皮肤被冻得皲裂,皮肤一片赤红,只是稍微停下来一会,陈应山就会感觉皮肤火烧似地疼。
可是陈应山不敢停,周小桐就在眼前的积雪中,这让陈应山如何能够轻言放弃,他只能不知寒冷不知疲倦地挖着,哪怕被冻伤也在所不惜。
陈应山一边挖着一般呼喊着周小桐的名字,起初周小桐还能强撑着回应他,到后来回答他的只有山林间呼啸的风。
陈应山心急如焚,可是这并不能加快他工程的进度,反而是因为体力的急剧损耗,令陈应山自己也陷入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境地。
终于,在茫茫的白雪中,陈应山挖到了信号车残损的一角,于是陈应山终于有了动力,不仅精神短暂地亢奋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愈加麻利。
在终于挖到可以勉强打开信号车车门的时候,陈应山使出吃奶的劲打开车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陈应山的鼻头。
车厢里,流淌的血已经被冻成了红色的冰花,周小桐遍体鳞伤地躺在一地的冰花中,奄奄一息。
陈应山心中大为心疼,他几乎是连手带脚地翻进残损的信号车,小心翼翼地背起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的周小桐。
“小桐别怕,我来了。”
陈应山用冷得发涩的喉咙这样说着,而后背着周小桐艰难地翻出信号车,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大概把握了一下方向,而后向着指挥中心的方向快步跑去。
虽然知道这一路上充满了危险,可能会把自己置于决死的境地,但是陈应山内心中依旧义无反顾。
周小桐的伤情已经来不及拖延更多的时间了,他必须马上把周小桐送到指挥中心,那里有完备的治疗设施,可以让周小桐得到最好的治疗。
天上的太阳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阳光传递到大地上,却没法带来任何温暖。寒风中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陈应山只能用身体,给周小桐带来些微的温暖。
陈应山曾经获得过数届军区负重跑冠军,可是他此时只恨自己的速度太慢,不能立刻将周小桐送到指挥中心,此时此刻的陈应山也在怨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他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周小桐也断不可能陷入如此的境地。
“呆子,我好困哦……”
背后传来周小桐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要睡,小桐,不要睡。”陈应山焦虑地说着,他知道,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周小桐一但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我给你唱歌!”陈应山大口喘息着,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他此刻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你不是说我唱歌难听吗?难听你就睡不着了。”
“想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
“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
“我只求……能借一点时间来陪……”
“你却连,同情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