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看向身侧的人,他笑着挤了一下眼睛,是真的顺路,不是做烂好人。
不由得讪笑,她瞄了眼谢叔叔身边的副驾驶座,空的,又瞟了瞟谢宝树,抱紧书包,歪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北印度洋季风洋流是什么方向?”谢宝树出其不意地发招,打断她的思路。
“……夏顺冬逆。”陈念答道,趁机掌握提问权,“寒暖流交汇形成的渔场?”
“纽芬兰、北海道和北海。”
“不把秘鲁渔场算进去?”
“秘鲁渔场是秘鲁寒流上升补偿流形成的。”谢宝树半点不受误导。
……
半小时不到的车程里,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提问回答,把高中地理的易错知识点过了一遍。途中,谢叔叔带上蓝牙耳机接了个电话,开口便唤“宝宝”,说话声音分外温柔,“送两个伪文科生去考试。”
宝宝?谢宝树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或妹妹?
他撇撇嘴,靠过来低头耳语,“我妈。”
了解。陈念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窗外景色变化,很快到了江中门口。
校门口车辆如梭,行人如浪。谢叔叔放他们下来即走,跟卸货似的。
那辆像沙丁鱼罐头般拥挤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停靠在不远处的站台,陈念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在散入人海前,陈念问出了心底的一个小困惑,“你为什么不坐副驾驶?”
坐后排固然安全,但有把开车的人当司机的嫌疑。
“那是我妈的专属座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