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照片这么神秘?”回珦只手撑在桌面,腾空翻跃过来,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一张。
看着看着,逃命似的迅疾脚步渐渐沉重,甚至不顾死活地往回倒走。
照片上是一个修长挺拔,气质出众的白衣少年,瓦蓝的天空、苍翠的古木都成了衬托他的底色。哪怕被相机遮住了大半张脸,依然能从好看的下颌线条和唇角扬起的弧度中感觉出来是个绝色大帅哥。
回珦捏着照片问:“谁啊?”
“秘密。”轻快的声音,愉悦的语气。
他很不爽。
陈念随手想抽走照片,他紧攥住一角不放,拉扯之中,薄薄的相纸有了破裂的征兆。
“回珦!”陈念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眼中依稀可见薄怒和冷意。他觉得没劲,像泄了气的皮球,松了手。
方长不明就里地站在身后。回珦转身自投罗网,张开双手,认命地闭上双眼,“方长,来吧!打我一顿吧。”
“发什么神经!”
这幅“快来蹂躏我吧”的模样吓到方长了。他象征性给了回珦胸口一拳,揪着衣服把他扔到窗户边上,“把这些照片都给我撕干净!”
“不留一张吗?可以辟邪。”回珦扣着胶带边,眼神沉郁,嘴皮子不改本色。
“找死啊?”方长一把将他撂倒在地,回珦连声求饶:“方哥,我错了。”
no.210
离上晚自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回珦在家吃过晚饭,按照赔偿条约从外面给陈念带了一袋酸奶,草莓味的。
他藏起来的秘密,在每一天的暮色里,凝结成酸奶,安静地拿给她。
“谢谢了。”陈念将酸奶搁在一旁。
回珦停驻在她座位前面的过道上,回珦目光灼灼地瞪着她,“是‘绝色’吗?”
“什么角色?”陈念一头雾水。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他垂下眼皮,慢条斯理地念出三句诗,耿耿于怀已久。
“你居然还记得?”陈念喜上眉梢。
我什么不记得?回珦特想这么回怼一句,意识到不能被她扯开话题。
“是不是啊?”
陈念点头。
四下无人,暮秋初冬的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灌进他的衣服里面,一路凉到心底。语气顿时有了几分冷意。
“所以,你喜欢他是吧。”
陈念剧烈地咳嗽起来,把校服拉链拉到头,严严实实地护住脖子。她抬头,眼中盈盈似有笑意,语气平淡地说:“我喜不喜欢又不关你的事。”
“当然是我的事。”
陈念愣了一下,某种可能的猜测涌入脑海中,下意识地摇头一笑便带过,冒出另一个极其惊人的想法,“你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就爱上江逾白了吧?”
“……”
世界安静了一秒,回珦快步转身离开,“砰”地一声带上后门,又是“砰”地一声顺手关上了开着的窗户。
正准备起身关窗户的陈念又坐了回去,埋头刷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