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才怪。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她这种小兵。相机在她手里,她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没一会儿功夫,已经拍了几十张江逾白了。陈念边走边回看照片,挑挑捡捡地删,最后到跳高这边时,只留下了一张。
跳高这项田径运动在民间没什么人气,学校里没几个人受过专业训练,更别提掌握技巧的。参赛者寥寥可数,大多是天生腿长被班里抓来碰碰运气。
观众倒是不少,以垫子为圆心围成了圆锥面,站了两三排。陈念假借公务在身,灵活地混进了最前排,占据了最佳的拍摄地点——横杆斜侧面。
摄影是技术与艺术的统一,技术不好,艺术一般,陈念只能全靠感觉,凭数量取胜。百来张照片里面总能够挑出几张理想的,这和题海战术是一个道理,慢慢就练出了手感。
男子组跳完,紧接着是女子组。
“没事,西西,你腿长,跳不过去就跨。”江逾白如此给宋宜浓打气。
陈念听着这话,不禁微笑。她只在小学二年级时接触过跳高,体育课上,每个人两次机会,小小的陈念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向前跑去,然后冲过头,碰掉了横杆。一鼓作气,再而衰,第二次她冲到横杆前,灰溜溜地来了个急转弯……
比赛开始,怎么说呢,女生们跳的跟开玩笑似的,过杆方式千奇百怪不伦不类,反正过去了就行。
轮到宋宜浓,她的站得位置比其他人稍远一些。助跑,起跳,腾空,过杆,落地一气呵成,身手矫捷,漂亮的背卧式。
掌声雷动。
陈念看呆了,手指停留在快门上,半举在胸前的相机咔咔咔地拍下了无数张照片。
轮到高三组其他人,陈念兴致索然,低头玩相机挑选照片,没想到无心插柳,凝固了宋宜浓腾空过杆的精彩瞬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优雅身姿。
她用余光捕捉到江逾白也在低头查看拍摄效果,眼睛低垂,眉骨硬朗,鼻梁挺直以及好看的下颌线条,侧颜看起比正面更硬气些。陈念不动声色地举起相机,取景框里的人蓦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机警又清亮地望过来,仿佛可以穿过镜头看透她。
陈念镇定自若地移开镜头假装拍人群。
他若有所思,走上前来,礼貌又诚恳地开口,“同学,不好意思,请问你刚刚有拍到那个女生背跃过杆的照片吗?”
真是问对人了。陈念淡定地翻出照片给他看,“就剩这一张。”
“拍的真好。”江逾白的眼中流露出赞叹,十分想要这张照片。他看了眼她的装备,以为碰上了相机发烧友,套近乎道,“你玩单反多久了?”
“……我第一次拍。”
天公作美出了个大晴天,光线足够强烈,快门速度高,加上角度讨巧,距离合适,所以得了这么一张好照片。
江逾白愣地微笑。
操场的大喇叭响起,高二组4x100力决赛开始检录。集体荣誉感大过美色当前,陈念急急地说:“我回头把照片给林染,让她带给你。”
等等,你认识林染?林染什么时候交到同性朋友了?然而江逾白只道了声,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