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就能在第一考场见到他了。”肯定语气的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余非鱼惊了一下,闪过今早的画面,宁葳蕤停在楼梯口,逆着光向她挥手告别,脸上涌现出自信的笑容,用“老子天下第一”的口吻说:下次第一考场见!
“他本来就属于第一考场。暂时离开的,总会回来的。”
余非鱼盯住她,愣了好一会儿,低垂眉眼,“陈念,你不觉得,宁葳蕤很不正常吗?”
“怎样算正常?”陈念反问。
和我们大家一样啊。
余非鱼差点脱口而出,转念细想,倏忽笑了,塞了一颗薄荷糖给她,“好好考试。”
任何不寻常的现象背后都有原因。
陈念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
旁观者吃糖就好,不要讲话。
no.190
陈念走到第三列最后一排的位子坐下,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易拉罐的拉环。
拉环和盖子贴的特别紧,怎么都打不开。
要是稍微有点指甲就好了。偏偏她从小有个坏毛病,一紧张就会咬手指。妈妈对此深恶痛绝,见一次打她一次手,陈念就是不长记性。
所以改不了坏习惯,留不住手指甲,打不开易拉罐。
“我,”回珦豁然站起来,冲沈山南说了声,“我上厕所。”
“你不用跟我请示。”沈山南好笑地说。
回珦瞪眼,扭头大步往教室后门口走去,经过陈念的位子,瞄到她从笔袋里翻出了美工刀。都动刀子了。他从背后伸出手,轻易地抽走了她虚握着的咖啡。
陈念的视线追随着易拉罐起飞、转弯、降落到后方的回珦手里。
在他手里,易拉罐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谢谢你,回珦。”陈念伸手接过,眼睛弯成月牙状,全是清冽的辉光,带青黑色月晕的月牙儿。
“怎么大早上的就喝咖啡?”
“困。”
“你昨晚没睡好?”
“木芙蓉花开了。”
“你说什么?”回珦迷茫的看着她。
“川端康成的书。”脑筋短路,陈念想到什么说什么。回珦顺着她的话,懵懵地回答:“没看过。”
“没事,不考。别懵。”
“你才别懵!打起点精神来,别考睡着了。”回珦抬手想敲一下她的脑门,陈念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伪科学理论说得头头是道:“应该不会。人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瞌睡虫什么都会被吓死吧。”
距离开考还有十五分钟,广播开始播报考生守则。老黄拿着装密封文件袋站上讲台,“要上厕所的同学赶快!”
话音刚落,立马有两三个同学跑了出去。
陈念仰脸看着他。
“干嘛?”
“你还不快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