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陈念延续着之前的作息习惯,吃完午饭做两篇英语阅读,睡半小时午觉,再来班上自习。离下午两点半上课还剩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做半套试卷。
郁初晴搞来了一份高三摸底考试的年级大榜,她只裁走了前十名的部分,“文武贝”仍然是年级第一,江逾白退到了第四名,林染赫然出现在第三的位子。
有钱三爷的例子在先,总觉得第三名不容小觑。
陈念坐在窗户边埋头研究前十名的分数,一不留神被窗外伸进来的一只手抽走了。
“这什么?”何旭疾步后退,高举着看。
“还我!”
“做完就还你。”他塞给她一套物理竞赛试卷就往五楼跑,陈念急得跳脚,追了上去,就这样拐到了人去楼上的空教室刷竞赛题。
“你可以找宁葳蕤啊。”
“他生病请假了。你就当捡了套物理难题做。”
“好吧。”
陈念按了按自动铅笔,摊开试卷,“我第一题就不会。”
“不会就跳过。”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跳完了。”
何旭帮她把试卷翻回正面,“你不是最会揣摩出题者的意图吗?多看两遍,好好分析一下。”
“他很想让我死。”
“你要有求生欲。”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炮灰,而何旭的竞赛目标是“拿个省一就算了”。
拿个省一就算了。
“拿了省一就有自招资格了。高分不是那么好考的。”
在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还只知道在高考一条路走到底的时候,何旭已经在为自己的未来做资本积累,在尝试“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坐在过道的另一侧,转着笔,认真地说,我挺希望你能一起进复赛的。
陈念凝视着在指尖飞快旋转的笔杆,淡笑了一下,有心无力啊。
临时抱佛脚的最大的作用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在物理竞赛上是怎么死的。
no.164
今年参加数联复赛的学生有30多名,学校特地给他们包了一辆大巴车,由袁老师和高三的一个数学老师带队。
周日傍晚,空气里带着点凉意,陈念添了件针织外套,漫无目的地在校园散步,天色一点点暗淡下去。
一辆大巴车从她身边驶过,停在了政教楼前,抢先跃下来的是两个男生,互不想让你推我搡的,落地后被袁老师呵斥了两句,低头认错时两人对视一眼。
“谁后到谁请客吃饭!”说完,刘图星撒腿抢跑,往校门口飞去。
跑到一半,回珦急停下来,咧嘴笑,“陈念?”
路灯骤然齐齐地亮起。
“考得怎么样?”
“一试还行,二试一题都做不出来,两个小时全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刘图星去而复返,得意洋洋地说:“我做出了一道平面几何,厉不厉害?”
“你最厉害……”
“没有没有,我就有那么一点厉害,”刘图星难得谦虚,抬手遥指,“顾钧逸做出了两道,高三有个大神,四道大题都做出来了。”
陈念朝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在政教楼门口几个学生围在老师身边说话,江逾白在人群中格外抢眼,谈笑间,意气风发。
“我要去上晚自习了。”
“不一起去吃东西吗?”
“不了。”
陈念挥手告别,雀跃的欢愉的跑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