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总之,发哥说了,他班上不许出现早恋,不然他一定棒打鸳鸯、赶尽杀绝。”
“我小时候没看错,楠楠你虽然长得越来越不像女孩子,但是仍然具有女性的最大特征——八卦。”
“……”
正常人和他人共打一把伞是对方站在哪一边,自己就用哪一只手撑伞。
回珦可能不是个正常人。
她在左边,他偏偏用右手打伞,再倾斜一个角度偏向于她。陈念心想,可能是右撇子,不习惯左手拿伞。她便从他身后绕到右边,同时发现他又换成了左手。循环往复了又换一遍。终于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开口问:“你干什么?”
轰笑过后,陈念细细解释了一番“打伞”这门艺术。
回珦立刻换了只手撑伞,黑色的伞柄竖在了两人中间,他望了眼伞顶,说:“我还以为你那边漏水了。”
陈念目视前方,幽幽地说:“你知道百鬼夜行里面的雨女吗?”
“不知道!不许说!”
谢宝树说发小的要好,好到“像找回失散多年的双胞”,大家都是一家人,彼此间完全没有性别概念,“青梅竹马”简直是乱.伦般的存在。
初闻此说法,陈念震惊于最后的“乱.伦”二字,差点笑疯掉。现在她看着“楠楠”,对前面的话更为感同身受,像找回隔壁失散多年的“姐妹”,格外亲切;而“女娃娃”竟顺利长这么大,甚是欣慰。
“你小时候长得跟粉蒸肉一样,白白嫩嫩的。现在怎么变成红烧肉了?”
“酱油打多了不行吗?”
该比喻并不恰当,回珦不是红烧肉,分明是糖醋排骨。
no.137
临近期末,妈妈知道她的学习拼命,担心她在学校没人盯着吃饭会“偷工减料”,更担心她会营养不良,再三叮嘱她每天吃点水果喝杯牛奶。
“上次带过去的苹果吃完了吗?”
陈念愣了一下,忍住笑意,答,“吃完了。”
大姨接着打电话来问她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过来吃个饭吧。
“你嫂子刚从云南带回来了好多大芒果,吃完饭自己拿一小袋回学校慢慢吃。”
说好的一小袋芒果,柃到手时变成了两大袋水果,她往袋子里瞄了一眼,木瓜、芒果、荔枝、火龙果、水蜜桃应有尽有,“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本来还想给你削一个菠萝的,早上一忙给忘了,现在削了还要用盐水泡,怕来不了,耽误你学习时间。”大姨灵光乍现,“要不,你拿回去泡……”
“不、不了,我下次来吃。”
连雨不知春去,一觉方觉夏深。
学校后门种着一排高高的广玉兰,枝繁叶茂,亭亭如盖。陈念从烈日头下进入树荫处,未能放松纳凉片刻,好大一朵广玉兰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花里蓄满了连日来的雨水,当场溅了她一身,刘海也变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一片狼藉中,回珦和方长从桃园的岔路口里拐出来,视线落在她脚边的广玉兰花,忍俊不禁。
“你妈没告诉过你,夏天别站广玉兰树底下乘凉吗?”方长一脸的幸灾乐祸。
陈念抬手把刘海捋到一侧,“大中午不睡觉,你们俩是打算去做弼马温了吗?”
“我们倒是想,可惜没有那个机会实施。”回珦坦然道。
“这桃树品种有问题,光开花不结果,不孕不育啊!”方长控诉道。
陈念伸直手臂,把两大袋新鲜水果递到他们面前,潜台词为:要桃子,自己拿。
回珦看了一眼,下意识地乖乖接过两个个袋子,和方长平摊,一人拎一个,转身自顾自大步前进
陈念呆若木鸡,脑中怒骂,强盗啊!
竟然一锅端!
土匪头子也得给人留点口粮呐!
“怎么不走?”回珦疑惑地回头看她,“不是要回宿舍吗?
她立马领会,跟上他们。
方长很能侃,尤其在女生面前。
他一会儿跟她聊木瓜怎么吃美容养颜,一会儿告诉她出门要记得打伞涂防晒,否则uva进入真皮层会长斑会加速衰老……
彼时的陈念宛如村姑,压根没有护肤的概念,更不知道什么防晒,总觉得是花里花俏的东西。听着方长嘴里冒出的一连串陌生的名词,她不禁满怀恶意地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身披画皮、女扮男装,细细打量他一番后又很快否定。
到宿舍门口,陈念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道明了她的初衷,敞开袋子让他们随便拿。
他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帮忙拎东西主要是为了还之前吃掉她苹果的债。陈念揪起两个大芒果塞到他们手里。
做人要有原则,不能随便拿人家女生东西。方长坑的一手好队友,说:“学校门口开了一家新店,回珦说放学请我们去吃炒冰,一起去?”
“好啊。”
陈念回宿舍换衣服,发现“亲戚”提前来了,于是换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忍痛把芒果悉数分发出去,洗完衣服后开始掐着时间做英语阅读。
下午,方长注意到她换裤子了,当她的面,拍着回珦说,“嘿,给你省了一份炒冰。”
懂得真是多。
陈念蹙眉瞪他。
“别生气啊,要保持愉悦的心情,注意休息,别喝咖啡别喝冷饮,芒果好像也不能吃,哎,芒果能吃吗……”
“你小子有完没完!”回珦朝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呼过去,面上镇定,耳根通红。
陈念诚心诚意地向杨璐请教,大哥不拘小节地科普道:“方长同志乃是‘妇女之友’。”
“呃……”
“多好哇,体育课请假贼方便。”
“果然人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别给我掉书袋啊!”
“积累作文素材呢!”
“好样的,一鼓作气把沈山南的‘学霸之首’称谓抢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