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郁初晴挽起不存在的袖子,要来挠她。
no.25
及时雨许老师赶到教室,大家瞬间安静。许老师满意地笑,在黑板上写下“许明乐”三个字,自我介绍一番,原来他是从四中调到一中的新老师,一来就接手了本该由年级主任黄老师带的实验班。他简单说了说最近几天的安排,“下面同学们都到走廊上按高矮顺序排好队,我们要开始排座位了!”
大家走出教室,发现其他班的也在排队,走廊上人满为患,同学们挤作一团,混乱不堪,许老师随便抓了一个女同学和一个男同学来整理队伍和维持秩序。
许老师排座位的规矩是按高矮次序,男女错开,没有男女同桌,比如说第一大组第一排是男男,那么第二排就是女女,同时第二大组第一排就安排女女,保证男女同学处于绝对放心的距离。
陈念被排在靠窗那大组的第二排,这位置既避免了吃粉笔灰,又不会看不清黑板,挺满意的。
同桌的女生一直皱着眉头,抱怨着什么破位子,角度这么偏,黑板另一边什么都看不清。
“轮换座位制,下星期一换,我们就是正中间了。”陈念出言相劝。
同桌一抬手,衣服被桌子勾线了,嘟囔了句什么破桌子,然后停止了抱怨,厚厚的镜片下,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见到她的眉头拧在一块,满脸冷漠。
有种她下一秒就会张口说“什么破同桌”的错觉。
许老师看了眼自己排的位子,神情满意,按照惯例客气地说:“如果谁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重新安排座位的,可以提出来。”
no.26
“老师,太后面了,我上课看不清黑板。”居然真有同学不客气地举手,站起来说。
陈念回过头去看,是洛丹雅。她站在倒数第二排的位子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许老师,等着他履行诺言给自己调换座位。
许老师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一般调座位这事都是私底下来提,他好琢磨琢磨,才能决定怎么换显得公平公正。他初来乍到,没摸清全部人的情况,刚才是客气客气而已。他看着这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女学生,一时间没了办法,“你想坐哪自己把桌子搬过去就行。”
洛丹雅二话不说,把椅子放到课桌上,搬起桌椅,在全班的注目礼下面不改色地搬到了第二大组和第三大组中间的过道之间、讲台之下——教室的中轴线上,等于老师的眼皮底下。
“你要一个人在这坐一列?”许明乐瞪着眼,转瞬他又说:“算了,还有谁想坐这列的自己把课桌搬过来。第二和第三大组往旁边挪一挪,给新过道留点地方走路。”
同桌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颇为嫌弃地看了眼这张都是刻刻划划的课桌,拎起书包,跑到教室后面,从空闲的几张课桌里面挑了一张好的,高高兴兴地搬到了中轴线上,坐在洛丹雅后面。陆陆续续有人把位子搬过去,竟然也凑成了一个六人的小组。
许老师任他们折腾,继续吩咐之前整队的两个人干活,“万鹏程啊,你带班上后两排的男生去搬一下我们班的书。郑伶俐啊,你来把每个人的联系方式登记一下。”
一口气发了70多本书,陈念庆幸自己一个人可以霸占两张课桌来堆书,清点确认完毕,已经接近12点了,也就放学了。陈念挑出要用的课本,其他的分了两趟才搬回寝室。
no.27
高一(1)班的班委竞选堪称诸神之战,中考区状元褚冕、竞赛大神顾钧逸,外加中考作文满分的钟庭毓三人同台竞选班长,经过演讲、投票、计票,最后钟庭毓以微弱优势胜出,担任班长,顾钧逸担任副班长,褚冕摆出“胜败乃兵家常事”的姿态,主动请缨担任体育委员。
相比之下,四班自荐者寥寥无几,许老师在询问过大家意见后,直接任命有班长经验且早上帮忙整队的万鹏程和郑伶伶分别担任班长和副班长,其余班委在起哄般的推荐中产生。
选课代表的时候,许老师想了个新奇有趣的点子——每门学科的课代表相当于是一件物品,他来喊分,分高者得。
比如说“中考数学分数110以上的同学请举手。”“哇,这么多,那就115以上的举手。”慢慢加分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有没有满分的?没有的话数学课代表就是向超同学的了。”
陈念没有特别拔尖的学科,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短板,分如其人,中等平庸,举手也留不到最后。所谓无官一身轻,何况存在课代表魔咒。她压根打算不凑热闹。许老师显然没准备放过任何一个可用之人,“陈念,你中考政治多少分来着?”
被后座推了一下,发呆的陈念倏地站起来,“63。”
“就你了。”
她恍然清醒,咽下“什么!”改口应道,“哦。”乖乖坐下,反正学校重理轻文,只当挂个闲职吧。
许老师继续着拍卖历史、地理等课代表。后座的男生拍拍她,低声说:“满分70的政治你居然考63,够变态!”
课代表全部拍卖完毕,班长万鹏程组织大家排队去录照片信息,是要在校牌上用三年的照片。
no.28
晚自习时,耿皓皓坐在第二排,徐一鸣却坐在第四排,他们恰好空出光线最好的第三排,陈念当然不客气地占为己用。
肖东坐在五班区第四排,两人脑袋凑在一块讨论问题。
“我看,你们俩干脆坐一起,隔个过道交流数学多累呀!”
甜甜的娃娃音,陈念惊喜地回头,看到了站在后面调侃他们的肖苏安,“你也上晚自习?”
“我住校啊,当然要上晚自习。”
“你住哪?三零几?”
对于好看的人,陈念从来都是过目不忘,怎么会连印象都没有?
“不是,我和一个一班的同学住201。”
“哦,怪不得没在三楼见过你。”
从后门进来一个女生,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刘海自然微卷而蓬松,皮肤白皙,眉目如画,顾盼生辉。
肖苏安走过去和她打招呼,两人有说有笑。她察觉到陈念的目光,报以一笑,落落大方。古人所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抵不过如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陈念更胜一筹,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
“哎哎,她是我们班的吗?”陈念手上不知道扯着谁的衣袖。
徐一鸣被她一扯,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黑线,颇为不满,他匆匆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班英语课代表沅芷,好像跟你一个大组的,你下午不是在班上吗?”
陈念心生欢喜,乐呵呵地去写作业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肖苏安主动约她一起去厕所,借着机会才和沅芷搭话,正式认识。
颜即正义,陈念从来不相信美而不自知,漂亮的人儿大多明艳张扬,而沅芷明媚而不耀眼,待人接物礼貌友好,张弛有度,令人舒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看不真切,却心驰神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