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极端刺耳,纯粹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殖绰和郭最,最痛恨别人谈起这段往事,这个伤疤,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快要愈合;没想到,如今又被州绰戳破,而且,州绰正是当初俘虏他们的家伙。
他们怒视州绰,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州绰根本不在乎,打架谁惧谁,你们当过我的俘虏,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事实。
昔日平阴的事情,齐庄公有所耳闻,完全就是太监夙沙卫造成的。时过境迁,夙沙卫已死,殖绰也算报了仇,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又碰到了这辈子最不愿碰到的人。
齐庄公赶忙为双方平息怒火,总算没有在朝堂火拼。
齐国增加了几位勇士,值得庆祝。齐庄公本身就有勇力,过了几天,想单独设立‘勇爵’,以表彰勇武之人。这是光荣的事,殖绰、郭最当然想加入。
州绰虽然是外来户,自认为是当今勇士,如果殖绰、郭最都能位列‘勇爵’,自己为什么不能?而且那两位还是自己的俘虏呢。
于是,州绰说:“东门那次战役,我的左骖马被逼迫的在门里盘旋,无法前进,数清了城门上的铜钉。这勇爵是不是也应该有我一份呢?”
公元前555年冬季,在平阴大败齐军后,联军杀奔齐国都城临淄。州绰负责攻打东门,左边的骖马由于拥挤而不能前进,在门里盘旋,停留很久;他闲得无聊,把城门门扇上的铜钉都数的一清二楚。
勇敢,确实很勇敢,这虽然是功劳,对齐国来说却是耻辱。齐庄公想起了那次战役,很不开心,悻悻地说:“你那是为了晋君啊!”
不论为了谁,我都很勇敢。
州绰也不客气,说道:“我是初来乍到的臣子,然而你看那两位,如果把他们比作禽兽,我早已经吃了他们的肉,睡在他们的皮上了。”
别说,这位州绰也很有口才,一介武夫,就此流传下来一个著名的成语——食肉寝皮。
这个比喻,可把殖绰和郭最气坏了,把我们当禽兽啊!昔日的羞耻,今朝的侮辱,让俩人再也无法容忍,捋袖挥拳,当时就翻脸,要在朝堂上跟州绰拼个你死我活。搞明白点儿,我们不是打不过你,当时是被人陷害!
州绰更是毫不畏惧,双方横眉竖目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拳脚相向。
齐庄公赶快出面,把他们阻止了。
最终,齐庄公对他们各有封赏,分别并入‘勇爵’之列。不过,这两伙人,本身就矛盾重重,谁也不服谁,这为后来作战失败,埋下祸根。
齐庄公重用武将,身边还随时跟着几个勇士,像保镖一样紧紧跟随;同时,他却轻视文臣,如晏婴等治国栋梁,都得不到重用。齐国的朝堂,虽然雄赳赳的,却总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重武轻文则失礼,失礼,注定要受到惩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