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魇向来自以为是,甚至不把中军帅放在眼里。公元前563年,智罃率军伐郑,栾魇违抗命令,私率下军渡过黄河,要与楚军作战,向来果断的智罃竟然没有惩罚他。
公元前559年的‘迁延之役’,完全就是栾魇的杰作。违抗主帅荀偃的命令,私自退军,导致伐秦无果而终,甚至逼得荀偃主动认错。
这两次大战,展现出栾魇的霸道蛮横,没有政治头脑。
对晋国元帅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栾魇不知道,他已经把人得罪遍了。
除此之外,据《国语》记载,叔向评论栾魇:骄傲奢侈,贪得无厌,违法乱纪,任意妄为。不仅如此,他还囤积财物,借贷以牟私利。
可见栾魇此人,不仅蛮横,而且贪婪。在晋国,上面不惧得罪各级大臣,下面更是盘剥黎民百姓,好好一个栾氏家族,彻底毁在他的手里。
两次卫康军令,如此大罪,晋悼公都没有惩罚。为什么?那是因为他父亲栾书的功劳。一者栾书善于为人处世,执政期间颇有功劳;再者,晋悼公毕竟是栾书所立,无论如何也不能惩罚他的儿子,别人会议论国君恩将仇报。
‘迁延之役’后,弟弟栾鍼的死,让栾魇暴怒,竟然不顾一切,与士氏决裂。
士匄什么人?老奸巨猾。当然不会与栾魇一般见识,为了避免内乱,毅然把儿子士鞅送到秦国避难。
再说秦景公,也听说了士鞅逃亡的原因,知道他内心怨恨栾氏。把他留在秦国,不会为秦国出谋划策,甚至还可能是个祸根,不如把他送回晋国,让他在内部祸害栾氏。
想到这里,秦景公派使者向晋悼公夸奖士鞅,并且求情,希望晋国能接纳他,恢复他的职位。
士鞅本来就是后起之秀,晋国的人才,父亲还是中军佐,晋悼公也舍不得。于是亲自出面,做通栾魇的工作,希望他为了国家,识大体,不要计较私人恩怨。
碍于国君的情面,栾魇不好再发作,算是默认了。
秦景公充当了一次大善人,看似热情地把士鞅送回晋国,却给栾氏埋下一个隐蔽的炸弹。恐怕他整天都在张望,等着观看爆炸的效果呢。
别说,他还真的等到了那一刻!
士鞅回到晋国后,被任命为公族大夫。当时,栾魇的儿子栾盈,也任公族大夫,俩人朝夕相处,貌合神离。
回国,不是目的。他的目标,是未来的中军帅,是晋国的政权,栾盈,是他最大的政敌。他把一腔怨恨埋在心底,等待机会,要亲手把栾氏送入历史的坟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