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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少康和“黄龙”极力配合着:他右手提着“方震战戟”,左手划水,而划水的左臂中箭了,有些力不从心。一个浪花打来,海水呛进了他的气管。他感到呼气困难,于是不断地咳嗽起来。一时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鼻子酸酸的,少康感觉难受极了。右臂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或许可以试试“水上漂”,一方面自己受伤的手臂不至于在水中长时间泡着而难受,同时也能为“黄龙”分担点什么。
少康在水中往身体里积蕴了真气,他气沉丹田,意念中:在那高大的凤凰山深处,有一眼泉将它饱含着眷念的深情吐露,化作一条条小溪从山石上一跃而下,形成一片片清秀的瀑布。一条条飞跃的俊龙,它们向下面的山岩深情地拥抱着,身后是一片片飞舞的水雾,在山间勾勒出一弯弯绚丽的鸿弧。
少康感觉到真气已经渗透到他的身体里,他憋足气,一用力,便从马背上跃出水面,然后右手提着“方震战戟”,左手牵着“黄龙”,自如地漂行在水面上。夕阳在它最后的余晖中,创造了永恒的美:斑斓的光芒将海水打扮得更加妖娆,显得更加秀美而细腻。海风扑面,温暖而湿润,让少康感到大海的情怀原来是那样的美丽诱人。海浪不时地迎面打来,也阻挡不住少康前进的脚步,海涛阵阵,浪花朵朵。而他的水上漂行成了济水上的一道奇特的风景。
黑黑的夜幔轻轻拉开,群星吐着清幽的亮光,孤月也踯躅于云间。涨潮了,海浪一层一层涌动过来,像千军万马在嘶叫,在奔跑,在搏杀。疯狂的潮汛充满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一个海浪冲来,激起的水花有一仗多高,一下子把少康拍到水里。他在水里挣扎着,挣扎着······终于骑到“黄龙”的背上,继续前行。他的右臂剧烈地疼痛起来,他想:可能中的是毒箭!如果不能很快解毒,右臂就可能废了。渐渐地,他痛得撕心裂肺······渐渐地······他划不动了······渐渐地······他的右臂失去知觉······渐渐地······感觉到“黄龙”有些累了······渐渐地······有些神志不清······渐渐地······
不知什么时候,少康躺在船舱里的一条长凳上。他微微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张“公子”模样的清秀面孔,正关切地注视着他。恍恍惚惚中,他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黄龙’······‘黄龙’······”
“‘黄龙’是谁呀?”声音好细切。
“马······‘黄龙’马······”
“你到了这份田地了,还惦记着马,亏你还有良心。马在船舱外面呢!放心吧!”
一阵剧痛,一阵眩晕,少康又晕了过去。
姚朵看到晕过去的少康,对身边的一位女将说:
“玉琴,让船加快速度!”
“诺!”玉琴走出船舱。
姚朵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康,心里忐忑不安。刚才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发现他的右臂发青且肿大,看来他是中了毒箭,而且毒性已经进入骨头。若不早治,这条手臂就无用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靠岸,为他解毒,自然,他也就会醒过来了。
姚朵想:好端端的一个八尺男儿,怎么就成了这样?骑着战马在水里泡着,那马明显游不动了。正赶上她的船也往昆吾国,就在江中心,他们遇到了。这也算是这男儿的造化。否则,他那小命就是问题了。那马也够可怜的,一上船,浑身哆嗦,样子十分可怜。那男儿更是值得怜悯:袍子湿透了,而且尽是血渍。他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也一定是不得已才骑马过江的。好在这一次奉旨破案,她也带了十个男儿,同时也备了些替换的男装;正好给他换上,还挺合身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不过,这男儿就这么昏睡着,着实让她放心不下:别睡着睡着醒不过来,就不好了。年轻轻的,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而且,他着实英俊。虽然眼睛闭着,但是他面如冠玉,鼻如悬峰,剑眉横浓,姿容极好,神情亦佳。这样一等男儿,必须把他救活才好。
“公主!船靠岸了!”玉琴禀告。
“那我们到就近的驿馆休息吧!把他放在我轿子里,把那匹马牵上,把他的物品全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