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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事,我还有一位好父亲。”少康接着对阿爹说,”阿爹,您救了我额娘和阿妈,保护了我,养育了我;还教我学艺,教我做人。恩情似海,我却无以为报。现在,您老了,我却走了,还带走了女艾妹妹。您想着山洞,我和女艾妹妹也想着山洞。那时,刻苦习武,心无旁骛,一心长大,报仇雪恨。现在长大了,出世了,却失了天真,少了洒脱;多了世故,也多了寂寞。今后,我须在外闯荡,家里,还需阿爹撑着。复国大业,非同儿戏,身份泄露,在所难免。所以,家里的安危,少康时时牵挂着。若遇到危险,阿爹可领额娘和阿妈到山洞躲避,千万不可有所闪失。”
“康儿,放心吧!我就是拼着老命,也要把你额娘和阿妈保护好。”
“阿妈,您虽不是生我的人,却也是养我的人”少康继续对阿妈说,“您不仅照顾我和女艾妹妹,而且照顾我额娘,一直把她当夏朝的王后对待。洗洗涮涮的事,就是额娘要做,您也不让。您就是我和额娘的恩人,少康若能兴国,定予您荣华富贵,让您安享晚年。”
“阿妈不要你回报,只要你对女艾好一点,阿妈就心满意足了。”阿妈也抹起了眼泪,女艾不知怎么好才是。
“阿妈,十四岁知道我和女妹妹不是亲兄妹,女艾妹妹醉酒时说,她是高兴的。但是我却没有走出来,至今亦此。我把女艾当成亲妹妹,已经习惯了。可能我的心事里只有复国,所以,忽视了妹妹的感受,也忽视了妹妹的柔情。至于说什么时候开窍,什么时候能够遂了阿妈的心愿,现在,我还不能保证。希望阿妈不要忧虑。缘深缘浅,留给时光检验,好不好?”
“康儿,阿妈听你的,不为难你!”阿妈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女艾过去,帮她擦干。
“女艾妹妹!”少康动情地说,“自小,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放牧,一起练武,一起骑马射箭;我们打野兔,捉迷藏,斗蛐蛐,捉蚂蚱,摘野花。是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的心事,哥哥我懂;哥哥的心事,我想你也懂得。什么时候复国了,我的心事才能放下。那个时候谈婚论嫁,我才心安理得。而且,复国的过程腥风血雨,甚至是性命之忧。若中道未成,自己再有个三长两短,岂不连累于你?女孩儿年纪大了,不好嫁人。哥哥知道,仍远对你情有独钟,你也可考虑···”
“我等——”女艾打断了他的话,坚定地说“等——你——复国!”
“少康,今天,你说了这么多,我们都明白了你的心事。你这么懂事,额娘很开心。”后缗对少康说完,又深情地对女艾说,“不过,我们的女艾,样貌好,武艺精,心眼实,够机灵。我这一关,就过了。等复国大业有了眉目,我就让少康娶你。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主,还是能做的!”
“额娘,您说什么呢?”女艾羞涩地低下了头。
“康儿,现在,什么事儿也没有复国的事大,自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若想做复国之英雄,就需要把儿女之事放一放,阿爹支持你!”阿爹意味深长地说。
“康儿,以前,阿妈老惦记着女艾,认为男孩子就是铁打的。今天,我总算明白了,其实,你的心,太重了!今后,阿妈,会加倍疼你。”阿妈亲切地说。
“光顾说话了,一桌子的菜快凉了,咱们快吃饭吧!”少康提议,大家便兴高采烈地吃起饭来。
饭毕,女艾收拾饭桌,少康坐在了院子的凳子上,抬头看着月亮,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向凤凰山庄,给凤凰山庄披上银灰色的纱裙。她穿着素白色的衣衫,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玉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若有若无。给你点点淡淡的喜悦,也有一点淡淡的哀愁。
女艾为他披了一件长袍,挨着少康也坐了下来。轻轻地说:
“少康哥,如果不长大,该多好!”
“傻!不长大,能干大事吗?”
“一回凤凰山,我就想起你小时候捉弄我的事。”
“往你背里放蚂蚱吗?”
“是啊!那时我一哭,你就哄我。一哄,我就笑了。”
“小孩子好哄,天真着呢!”
“你还背我,有一次,我从树上掉下来,蹭破点皮,你一直把我背回家。而你,累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