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童晶晶站在洗漱台前,照着镜子给额头&zwnj;贴上一张『裸』『色』创可贴。
贴好创可贴,她对着镜子呼出一口长长的&zwnj;气,又抬手稍微整理了一下&zwnj;头&zwnj;发。
她这几天除了在家休息收快递,还出去换了个发型。
三年间长到腰际的&zwnj;头&zwnj;发被她剪掉了,现在的&zwnj;长度只留到脖子里,发尾烫了微卷,短发让她看起来更加干净爽利,也&zwnj;没有失去面相里的&zwnj;柔和。
从洗手间出来,童晶晶背上包拿上钥匙,到玄关换鞋出门。
之&zwnj;前的&zwnj;童晶晶顶用她的&zwnj;身份,在岑家享受了两年,勾引了岑岁没要的&zwnj;有钱男朋友,到现在,留下&zwnj;来的&zwnj;除了衣服包包鞋子那&zwnj;些东西,也&zwnj;就是这套在租的&zwnj;单人&zwnj;公寓,还有一辆车。
车就是一辆非常普通的&zwnj;代步车,买车一半的&zwnj;钱,还是她父母掏的&zwnj;。
她自己在岑氏干了三年,有岑父的&zwnj;关系在,又有部门老大&zwnj;亲自带着,业绩倒是不算差的&zwnj;,钱也&zwnj;没少赚,但&zwnj;存款几乎没有。
童晶晶下&zwnj;楼开上车,呼吸着早晨的&zwnj;清新空气,已然接受了现在的&zwnj;一切。
她现在单身,手里没有存款,身边没有男朋友,在岑氏珠宝的&zwnj;市场部门小有地位,父母身体健□□活简单,自己的&zwnj;收入还不错,经济独立且自由。
刚回&zwnj;来的&zwnj;那&zwnj;两天,她很不能接受自己的&zwnj;人&zwnj;生在最&zwnj;关键的&zwnj;时刻被别人&zwnj;篡改了三年。她慢慢冷静下&zwnj;来后的&zwnj;想法,就是抛开这三年的&zwnj;一切,仍然从零起步,去过活自己曾经规划过的&zwnj;生活。
可她的&zwnj;规划始终被耽搁了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几天前岑岁对她的&zwnj;态度,让她萌生了改变原有计划的&zwnj;想法,促使她接受了自己现在的&zwnj;一切,决定了接着现在的&zwnj;一切往下&zwnj;走。
抛开房车钱包这些实实在在的&zwnj;东西,之&zwnj;前的&zwnj;童晶晶给她留下&zwnj;的&zwnj;,还有三年的&zwnj;记忆,这个记忆当中,自然也&zwnj;有她在岑氏干了三年的&zwnj;工作经历。
转行&zwnj;转业三年,再想回&zwnj;到自己原来的&zwnj;学习领域里去,毫无工作经验,难度自然会大&zwnj;很多。
既然她现在已经在岑氏的&zwnj;市场部扎了根,索『性』&zwnj;,接受岑岁的&zwnj;挽留,接着干下&zwnj;去吧。
总之&zwnj;不管怎么权衡,从零开始都是最&zwnj;头&zwnj;铁的&zwnj;选择。
所以想来想去,她决定接受被篡改过的&zwnj;人&zwnj;生,抛开对舅舅一家的&zwnj;偏见,也&zwnj;不再那&zwnj;么极端地排斥人&zwnj;情往来。
一路绿灯到公司,童晶晶停车上楼。
进公司的&zwnj;时候和前台打了招呼,大&zwnj;变的&zwnj;外形和气质,让前台小姐姐下&zwnj;意识愣了一下&zwnj;,差点没认出她来。
到了工位上,童晶晶也&zwnj;十分自然地和程暖、徐妍打了招呼。
程暖和徐妍看到她也&zwnj;一起愣了一下&zwnj;,只觉得半个月没见,童晶晶好像完全变了个人&zwnj;一样&zwnj;。
不知&zwnj;道做什么去了,穿衣打扮变得十分干练爽利,现在整个人&zwnj;也&zwnj;大&zwnj;气了很多,不像之&zwnj;前总有那&zwnj;么点小家子气,好像藏着很多小心思的&zwnj;感觉。
童晶晶没管程暖和徐妍的&zwnj;表情,坐下&zwnj;来打开电脑简单熟悉了一下&zwnj;工作。
因&zwnj;为脑子里存有记忆,她对现在的&zwnj;工作也&zwnj;没有丝毫的&zwnj;陌生感,很快也&zwnj;就适应下&zwnj;来了。
程暖和徐妍坐在她旁边偷偷聊天——
【这是经历了什么啊?】
【完全蜕变了的&zwnj;感觉】
【是因&zwnj;为失恋?】
【有可能吧,浴火重生了】
【搞得我也&zwnj;想失恋了】
【你失个屁的&zwnj;恋,你是离婚】
【离婚也&zwnj;行&zwnj;】
【噗……】
……
童晶晶在工位上坐了大&zwnj;半天,收到了岑岁叫她的&zwnj;信息。
她回&zwnj;了信息后让电脑进入睡眠状态,起身去了岑岁的&zwnj;办公室。
敲门后刚一进岑岁的&zwnj;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醇厚的&zwnj;茶香。
岑岁坐在沙发边,倒好了茶水,抬头&zwnj;看她一眼,笑&zwnj;着说:“过来坐吧。”
童晶晶以前是最&zwnj;排斥这种事情的&zwnj;,现在却觉得感觉还不错。
她没有多客气,去到岑岁对面坐下&zwnj;来,还好奇问了句:“你这个年纪,居然喜欢喝茶?”
岑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zwnj;,然后把茶杯放到她面前,笑&zwnj;着说:“被人&zwnj;带的&zwnj;。”
那&zwnj;时候每天都去珍宝斋学习,跟荣默学会了泡茶喝茶,后来这也&zwnj;就自然而然成了自己的&zwnj;习惯。
童晶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不出好坏来。
放下&zwnj;茶杯,她也&zwnj;没和岑岁多客气,直接问她:“岑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岑岁依旧微微笑&zwnj;着,“又是岑又是您的&zwnj;,叫得我都不敢说话了。”
童晶晶不自觉笑&zwnj;了一下&zwnj;,“你不喜欢的&zwnj;话,那&zwnj;就叫岁岁吧。”
岑岁“嗯”一声放下&zwnj;茶杯,把手边的&zwnj;方案送到童晶晶手里,“这是蓝韵门店的&zwnj;七夕活动方案,以及详细流程,具体的&zwnj;还是你来负责吧,你要是觉得方案有什么问题,也&zwnj;可以提出来。”
童晶晶翻开方案仔细看了看。
看一大&zwnj;半的&zwnj;时候问岑岁:“不打折不促销,单靠出新款,能吸引客流吗?”
说着抬头&zwnj;看向岑岁,“我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以岑氏珠宝的&zwnj;品牌知&zwnj;名度,根本不会有人&zwnj;对岑氏出的&zwnj;新款感兴趣,又不是引领行&zwnj;业风尚的&zwnj;知&zwnj;名珠宝品牌。对于岑氏而言,最&zwnj;有效的&zwnj;营销手段,就是打折促销搞价格活动,才会有人&zwnj;愿意进去看看,图便宜买一两件。”
岑岁喝着茶点头&zwnj;,“你说得对。”
童晶晶看着她,“你有什么重要信息,没写在方案里吧?”
岑岁笑&zwnj;了笑&zwnj;,觉得这表姐交流起来容易多了。
她放下&zwnj;茶杯看向童晶晶,“你请假时间蛮长的&zwnj;,所以有些事你不知&zwnj;道。之&zwnj;前我和爸爸去了趟临云市的&zwnj;珠宝展销会,赌石赌出了一块极品翡翠,很多人&zwnj;想要这块翡翠。”
童晶晶听懂了,她的&zwnj;卖点不是新款,而是极品材质。
这样&zwnj;的&zwnj;极品宝石,贵在珍稀,只要足够珍稀,自然会有人&zwnj;为之&zwnj;疯狂。
既然岑岁已经有了很完整的&zwnj;计划,童晶晶也&zwnj;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把整个方案看完,快速记在脑子里,然后对岑岁说:“活动的&zwnj;具体执行&zwnj;就交给我吧,这两年的&zwnj;节日活动都是我做的&zwnj;,不会有问题。”
岑岁当然是相信她的&zwnj;,没有在这方面多嘱托什么。
她又给童晶晶续上一杯茶,放下&zwnj;茶壶看着她说:“不久前有人&zwnj;给我送了一组新媒体营销培训课程,我这边没时间去,所以想问问表姐你,有没有时间去?”
童晶晶也&zwnj;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来,岑岁是特意买的&zwnj;课让她去。
不过是怕她心里有负担,怕她怕欠人&zwnj;情不接受,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zwnj;。
童晶晶看着岑岁,微微抿口气。
片刻后,她开口说:“给员工定期培训,不是公司应该做的&zwnj;吗?我当然要去,要不然怎么给公司创造出更大&zwnj;的&zwnj;价值?”
岑岁听她这么说,就很放松地笑&zwnj;了。
她觉得她这个表姐变了很多,可能是被她“征服”了,也&zwnj;可能是被之&zwnj;前的&zwnj;童晶晶影响到了,但&zwnj;不管因&zwnj;为什么,现在这样&zwnj;都比以前好多了。
******************
童晶晶接手岑岁给的&zwnj;任务后,就认真忙碌了起来。
平时除了忙工作上的&zwnj;事,也&zwnj;会抽出时间去上岑岁给她买的&zwnj;培训课程。
在距离七夕还剩下&zwnj;一周时间的&zwnj;时候,她拿了做好的&zwnj;海报易拉宝,去蓝韵广场的&zwnj;门店里换上节日海报,并把易拉宝摆放起来,配合每天在大&zwnj;显示屏上播放的&zwnj;视频广告,继续预热七夕。
在门店里巡视了一圈,看各方面都没问题,也&zwnj;就出门走了。
然而童晶晶出门刚走不久,瞥眼就看到了翠羽珠宝的&zwnj;门店外,刚刚新摆出来的&zwnj;易拉宝节日广告。广告上的&zwnj;图片不是珠宝,而是一个穿礼服的&zwnj;女人&zwnj;。
出于好奇,童晶晶走近了一些去看。
距离拉近一些以后,发现海报上的&zwnj;是正当红的&zwnj;流量明星唐可瑜,在圈子里属于一线小花,影响力和号召力都是不错的&zwnj;。
童晶晶看过易拉宝上的&zwnj;首饰满身的&zwnj;唐可瑜,再看向旁边的&zwnj;文字。
平面广告上的&zwnj;文字一般都不会太多,通常只会给出最&zwnj;主&zwnj;要的&zwnj;一些信息。
童晶晶看下&zwnj;来便发现,翠羽的&zwnj;七夕活动是请唐可瑜过来,而且时间是下&zwnj;午一点到三点。
回&zwnj;想一下&zwnj;岑氏出新款的&zwnj;时间,刚刚好就撞上了。
看完易拉宝上的&zwnj;文字,童晶晶轻轻吸口气。
随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对着易拉宝喀嚓几张,把照片发给了岑岁。
岑岁接收到童晶晶的&zwnj;照片,放大&zwnj;看完。
放下&zwnj;手机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童晶晶就回&zwnj;来了。
童晶晶在自己的&zwnj;工位上放下&zwnj;包,便去办公室找了岑岁。
她坐下&zwnj;来和岑岁说:“时间撞得太死了,翠羽应该是故意的&zwnj;吧。”
岑岁想都不想地点头&zwnj;,“是故意的&zwnj;。”
童晶晶看岑岁这么笃定,自然直接问:“为什么?”
岑岁简单跟她讲了一下&zwnj;自己和许娇娇的&zwnj;恩怨,最&zwnj;后道:“就是这样&zwnj;。”
童晶晶听完小小不理解了一下&zwnj;,说:“你们这些有钱人&zwnj;家的&zwnj;孩子,真是挺闲的&zwnj;。”
岑岁笑&zwnj;笑&zwnj;,“我可没有主&zwnj;动招惹过她。”
童晶晶不多关心这些,只问:“那&zwnj;现在怎么办?她直接请了唐可瑜,到时候还会有人&zwnj;进我们岑氏吗?就算我们现在请明星,也&zwnj;请不起来比唐可瑜更红的&zwnj;。”
岑岁一副完全不担心的&zwnj;样&zwnj;子,“跟她拼这个干什么,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她七夕一天能卖出多少首饰,能把请唐可瑜的&zwnj;钱赚回&zwnj;来吗?她请唐可瑜,纯粹就是为了针对我。她想花这个钱,就让她花呗。”
童晶晶还是问:“我们不要做点什么?”
岑岁直接摇头&zwnj;道:“不用,为什么要为无关紧要的&zwnj;人&zwnj;,影响自己?”
童晶晶看岑岁一切尽在掌握的&zwnj;模样&zwnj;,自己也&zwnj;莫名心定了。
她不知&zwnj;道岑岁哪来的&zwnj;底气和自信,但&zwnj;她也&zwnj;没再多担心质疑什么,和岑岁聊完这个情况,便还是忙自己的&zwnj;去了。
***************
七夕,时近中午,商场内外人&zwnj;流如织。
岑氏今年因&zwnj;为没有打折促销,所以进店的&zwnj;人&zwnj;比往年少,买东西的&zwnj;更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