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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虽是耐不住芊芊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但哪敢真的正大光明跑出去找人,万一真被江丞相安的人发现,芊芊受罚倒还在其次,她定然是不被容下了。
于是小玉便转了个心思,找到同年入府的外院门房抽空去给吴文贺的小厮传个闲话,提点下芊芊被关了禁闭的事。
吴文贺打小没少给芊芊救场,得了消息便寻思带着礼物拜访一下江伯父,他恐怕自己待在家中被谁抓到便又要溜不掉,索性最近就没怎么进家门。
芊芊望眼欲穿盼了一天,倒没把吴文贺盼来,反在晚间被江丞相叫到一起吃饭。
她看饭桌上满是自己爱吃的,周夫人更是笑颜如花,目光温柔似水的定在她身上,芊芊被看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当即便想走人,奈何江丞相主动把身侧的椅子拉开来,叫芊芊坐下。
周夫人一直在劝芊芊多吃点,最近没怎么在一起吃晚膳,芊芊都肉眼可见的瘦了。
芊芊避无可避,忍无可忍,又喝了几口银耳粥,便撂下了勺子,歪头看着周夫人,直接道:“你要是有话就直说,厨房摆的膳一向都是配好的菜色,即便没在一起吃,我一个江府正牌大小姐还能被冷落了?”
周夫人知晓她是嘴毒不饶人,听她这么问,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耐着性子道:“芊芊,明日你表妹要来府中住上几日,芸华性子软,又好说话,你俩多亲近亲近也是好的。”
“我表妹?”芊芊推了碗筷,面色更沉道:“我表妹叫罗妍菲,是我小叔叔罗廷温的女儿,如今才五岁,当年刚出生时我还去参加了满月宴,这么小一只,现在也不过到我这里。”
她说着站起身笔画了下腰的位置。
江丞相把话接过去,“芸华的娘亲一直体弱多病,前段日子天气转凉,夜里受了风寒,一时发热,高烧不退,求医问药也不得法儿,终究没能挺过去。”
他说着叹了口气,又见芊芊似乎听进了这段话,故而道:“芸华打小性子就弱,如今娘亲撒手人寰,过了头七,还见天儿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要么就是干坐着不动,整个人都丢了魂儿一般。”
“你周姨也是心疼小侄女。她也跟你一般是个独女,如今没了母亲,父亲又被派去西地公干,一走便是个把月,她比你还要小两个月,我做主把她接来江府,也好让明月陪着说说话,帮人挺过来。”
周夫人本名周明月,是刑部河东清吏司正五品郎中的大女儿,周郎中家中唯有发妻,为人也刚正不阿的紧,周夫人当年随爹爹入京述职撞见江丞相,便一直魂牵梦萦,发誓非君不嫁。那时江丞相还未位及丞相,周明月也不过十五岁。即便得知他有了娇妻,也甘愿做妾。
周郎中不过一儿一女,宠周明月也是宠的很,拗不过只得应承下来。
如今十一年过去,全然物是人非了。
芊芊听罢后,一直劝自己将心比心,想想若是自己娘亲去了,那自己也想死了算了。
于是便极不情愿的点点头。
即便她不点头,那也不能让人把周芸华再打包送回河东去不是吗!
河东乘车入京少说要半月时光,如今到了家门口两人才把事情告诉她,那不就是怕她不乐意吗!
芊芊心里不舒服,也不嘴上讲,反倒是拿起了筷子,本着吃个够本,不能白来一趟的想法,又叫人添了碗饭。
然后就没出息的吃多了。
芊芊夜间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肚子胀得慌。只得披了衣服,轻手轻脚的企图去院子里转转,消了食再躺下睡。
小玉听见屋子里有声音,也跟着起了身,撞见芊芊披着衣襟立在屋檐下,抬头看天。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外面下雨了,”芊芊声音闷闷,这回出去转的计划也泡了汤,果然一事不顺,事事不顺。
小玉听出芊芊语气里的不开心,试探着说:“小姐可是睡不着,不若我拿了伞,陪着你去院子里走动走动?”
芊芊被夜风这么一吹,更加不困,脑子里翻来覆去得想若是这雨再大些,耽搁了周芸华的行程,她明日便到不了了。
她又想到周夫人昨日便差了婆子丫鬟等人把她隔壁小院子收拾一番,定然是准备把周芸华安排在那的,两人这不就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芊芊自己跟自己赌气,没搭小玉的腔,反紧了紧衣襟,转身又回去了。
小玉也跟进了卧房,见芊芊躺下,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没有一丝一毫要睡觉的意思。
“小姐要是睡不着,我们说说话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