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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一更天了,云阳城街上已无行人,巡夜的更夫打了个哈欠,一边慢慢走一边敲着梆子,更夫巡完一条街,找了一处隐蔽的石阶坐着,掏出怀里藏得肉干,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起酒来。二三两烧酒下肚,更夫觉着有些热了,正准备起来脱了外裳再接着喝,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更夫伸出头去看了看又什么都没有,他揉揉眼睛,觉着自己喝多了。他没放在心上,准备坐回去接着喝酒,却不小心把脚边的酒葫芦给踢翻了,酒葫芦顺着石阶一路滚到大街上,烧酒顺着葫芦嘴流了一地。更夫心疼不已,一拍大腿慌忙追上去。但是他今天的运气不大好,他一脚踩在水迹上,也和葫芦一样咕噜咕噜滚下了石阶。
一人一葫芦仰面躺在大街上,更夫觉得腿好像折了,刚刚喝下去的酒也被颠出来了,他疼得大喊几声,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听见背后有细微的脚步声,更夫心中一喜,这个时候来个人搀扶他一把就好了,若是能将他送到医馆里去,那就更好了。
“这位老爷,劳烦拉我一把。”更夫连来人是男是女都未看清,便急着叫住他,生怕这人跑了,待他龇牙咧嘴的转过头来见到那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帽檐将他们的脸遮了大半,更夫见他嘴角微微翘起,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察觉到危险,更夫头中一片空白,喉咙里却大喊了一声“救命!”
这一声“救命”戛然而止,霍烽在尸体上擦了一下刀刃,杏娘在他后面低声催促,“护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怕什么,今晚他们忙着呢。”霍烽冷哼一声,带着三个属下一路往城西而去。
更夫的尸体还未凉下来,云阳城中的百姓就全被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敲门声吵醒。今晚先动的是戍军,戍军将云阳城的十二个城门封住,然后挨家挨户的搜查逆贼,凡是遇到口音不对的,神色可疑的,没有身份文牒的,一律押回大狱,如遇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云阳城的百姓都提心吊胆,听见敲门声便要迅速将门打开,慢一步便是一顿打骂,不光如此,这些人凡遇富户重要占点便宜,一时间城中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戍军之后,是风坛的探子和火坛的杀手,两者相辅相成,凡是找到可疑之处,便来一场血洗,本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原则,不少北人就这样死在屠刀之下。
霍烽没有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趁着贺帧腾不出手来,直接带人冲进了昌顺候府,将徐仁给抓了。
自从贺帧知道徐仁有二心之后,他在徐仁身边安插了很多人,今夜风坛全部出动,侯府中的人手也抽调了一些走了,是以侯府的防守并不严密。霍烽带着杀手悄无声息的潜入侯府,徐仁听到外面的动静,瞪大眼睛盯着房门,见到霍烽进来,他脸上的肉微微颤抖了一下,笑道:“今日是刮了什么风,怎么把护法给吹来了?”
“徐仁啊徐仁,我早就让你跟着我,你不肯,结果落在贺帧的手中,他的手段可是比我高明百倍,当囚犯的滋味怎么样啊,侯爷?”
徐仁一听,慌忙跪下,抓着霍烽的衣摆说道:“求护法救我一命,只要护法救我,今后我都听你的。”
“啧啧啧,他的毒药没人能解,我劝侯爷还在趁早自己了结吧,别等到最后生不如死。”
“护法……护法救我一命吧,贺帧想要除掉护法啊,我手上还有一些兵马,护法难倒不想要么?”
“你倒是聪明,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不错,我确实需要你手中的兵权,不过你手上的那点兵马,比起江南大营来,只是一堆狗屎。你跟着贺帧这么久,说说看,贺帧是怎么把沈策拿下来的。”
徐仁松了手,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我和我一样,中了毒了,护法你要是能够拿到解药,沈策也会听你的。到时候,南方就是你的天下了。”
霍烽微微弯腰,盯着徐仁看了一下,笑道:“徐仁啊徐仁,到这个份上了还和我耍心眼,沈策要是能用毒药控制,贺帧会等到现在!”
霍烽说完,一脚将徐仁踹倒,徐仁猝不及防,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只好哭到:“护法,我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还留着你做什么!”霍烽扯着徐仁的头发将他拖起来,拔出刀来就要一刀结果了他。
徐仁大惊,哭喊道:“护法……护法……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