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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是知情人,所以当灵蕴回到盛华殿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跟着,什么话也没说。而远在无羊山上的孟安,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甚至算着日子就知道,今日该到时间了。更别说计划执行人虹明帝和苍云子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独灵蕴本人不知道。她对孩子总是下不了手,所以从开始她就拒绝那个解药方子,迟迟不肯接受解药。而现在,也是安安静静躺在盛华殿了。
白石已是不顾宫中规矩,他好似也从未遵守过,径直进入盛华殿。
苍云子见他过来后,便说:“不用我叫你了,正好,一会儿得由你来护住赤归。”见白石不动,他又说了句:“你知道吧?赤归不单纯是热药,而是需要寒气护着,是寒热药。钧贤的功力不到,且修习的是热性内功,还得你来。”
“好,前辈您说,具体该怎么做。”白石抛却之前的傲气,更多的是谦虚。
“钧贤,你负责护法。”苍云子吩咐着,话说,世间敢这么支使虹明帝的人也只剩苍云子了。
“是,师傅。”虹明帝恭敬地回应着。
“而你,”苍云子将那个装满冰的盒子端到灵蕴睡着的榻旁边,“需要用你九成的功力将赤归护在掌心中。并且,我需要你的两碗血,加上双子的血,用来供养赤归。你,撑得住吗?”
“她撑得住,我就撑得住。”白石给灵蕴盖盖被子,为她拂后因为适才换衣掉落的几绺。那眼神真真称得上是温柔似水。
“好,你们准备好了,我就开始。”苍云子再次确定。
虹明帝已是站到了离床榻三尺之外的距离,白石也定睛看着苍云子。
苍云子有些感叹,灵蕴上辈子一定是个菩萨,这辈子才换来这样的待遇。他取出水玉雕琢的刀子,迅速在白石腕上划了一刀,并且在伤口上洒了一些药粉,取过一个大概能盛两碗血的一个罐子,将血接住。随着血流出,白石的脸色渐渐有些变白。接完血之后,他又在白石腕子的伤口上又撒了些药。整个过程甚至没让白石尝到什么痛苦。
这个药的味道很熟悉,是他第一次见到灵蕴时,灵蕴为他疗伤时所涂的药。很熟悉的味道,很多的回忆。等榻上安安静静的人醒过来之后就再回忆一遍,再走一遍,回到云氏,去到更远的地方。
苍云子可不知道白石想些什么,他从冰盒中取出取好的双子血倒入白石的血中,然后从盒子的下层取出一块儿血红色的石头。他轻轻取出,而后对白石说:“我只要将赤归放到你掌心的那一刻,你就要将手放在血罐上面,开始运功,九成,一成也不能少。如果中途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也不要停下来,要忍住。”
白石点点头,欲伸手去接。
苍云子将那块血红色的石头递到他手上,说:“开始。”
白石当即接过那块红色的石头,开始运功,可是他刚要运功,自己的手就好像被千万根刺扎着一样。起初,就像是绣花针扎在肉里,他还能忍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就变成了活生生从手上剐肉一样,从手心蔓延到整个手掌,再到整个臂膀,最后半边身子都像在受剐刑一样。
苍云子见他的脸色由白变青,大颗汗珠滚落而下,却不减功力,可知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