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拿来。”
孟安听令,将随身带的匕首递过去。只见灵蕴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刀,然后迅速将手腕塞到李荀阳嘴里。
“公主!”孟安惊了,此刻他欲将李荀阳向后拽,谁知,灵蕴又出言阻止。
“别动,你摁住他。”灵蕴脸色开始发白。
孟安真想拿夺过灵蕴手上的匕首,刺李荀阳几个窟窿,简单粗暴才能缓解此时自己暴怒的心情。
奇怪的是,刚才还像个疯子一样的李荀阳,现今却慢慢安静下来,像个孩子吮吸妈妈乳汁一般,含着灵蕴的手腕睡着了。
灵蕴轻轻将手腕从李荀阳口中撤出来。她也不急着处理伤口,只是盯着自己的伤口仔细地看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如果他醒来,能证明这一切,那李荀阳可真就成了世间最可怜之人了。
“公主!”孟安是真得着急,他凑过去,撩起自己的内衫下摆,撕开,然后将撕开的布条为灵蕴细细缠好伤口。
“公主,您失信了。初进梼杌山时,您承诺属下,不会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可如今......”孟安不敢责备,只能“提醒”灵蕴。
灵蕴只是淡淡地说:“对不起。”
“嗯?”孟安一抬眼,眼中含着些许惊疑之态。
“对不起,我失信了。可是有时候救人总得牺牲些什么。我只能保证以后,以后尽力使自己安全。”灵蕴没有似平常那般嘻嘻哈哈,说得很郑重。转而她继续说:“就如今日,这世上估计能救李荀阳的只有我了。确切来说,是中了雪冥之人的血。”
“他中毒了?”孟安问着,他希望能从灵蕴那里得到一个能自己好受些的答案。
“嗯。之前我和白石来时,他说过,被李员外喂过药,那药可控制人心智,确切来说,不算药,算蛊。当李荀阳杀了母亲后,李员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便没必要救李荀阳。也许是忘记了。随时间一点点流逝,蛊毒便发作了。恰巧此时,有人将他从大牢中救出,并且又给他喂了药。两种药一点点在他体内融合,产生大热,如同被堵了的洪水,炙烧着他的心脉。而雪冥是至寒之毒,正好给他降降温。”
她撇了眼旁边还在晕着的李荀阳,继续说:“本来洪水宜疏不易堵,但是情急之下,疏不了,干脆冻起来就什么危险都没了。”
“以毒攻毒的手法?”孟安问。
“对,只是之后,他的武功可能保不住了。”灵蕴摇摇头,一脸忧色。
孟安一搭李荀阳的脉门,果然内力尽失,已成为一个普通人。
“那第二次喂他药的人就是......”孟安还是对他存着极大的戒备心,生怕他再醒了攻击别人。
“半面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