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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手控的慕之蝉目光游移片刻,然后慢吞吞的歪了?下脑袋,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便?映入视野。
巧的是,这张脸昨天他还见过?,正是昨天下午放学他不小心踩了?一脚的理科学神——陆岐。
“要吃?”陆岐夹起?一块剔了?骨头的红烧排骨肉,垂眸看着有些呆呆的慕之蝉。
“啊,不……”慕之蝉刚说了?两个字,肚子?便?很不给面子?的发出一阵咕噜声?,让他尬的顿时脚趾抠地。
“筷子?我?没用过?。”陆岐低声?说道?,将?香气扑鼻的肉往慕之蝉唇边探了?探,漆黑的眼安静而又深邃,宛若黎明?前最暗的长夜。
慕之蝉与这样的一双眼对视的时候不由晃神片刻,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叼住了?那块肉!
——虽然但是……真香……
“久等了?久等了?!”这时,端着两盘饭的任时穿过?人群,大刺刺的坐到慕之蝉对面,并将?其中一盘装有西蓝花的餐盘推到他面前,而在看见坐在慕之蝉旁边的陆岐时,张嘴就是一句:“我?丢神仙下凡了?!”
神情还有些恍惚的慕之蝉:“……”
“你好。”陆岐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你好你好你好!”说着,任时立刻调出手机上的便?签纸,调出键盘设成手写?,恭恭敬敬的对陆岐道?:“学神,求个签名?据说有了?学神的亲笔签名便?可?庇佑学渣在下次月考猛冲五十分!”
慕之蝉秉持怀疑态度:“……咱们不是文科生吗?”
——要一个理科学霸的签名有什么用?这跟要英语考试结果去寻求孔子?庇佑有何区别??心里?寄托什么的也稍微靠谱点好吗!
任时一脸安详:“但我?们都要考数学。”
慕之蝉:“……”
——竟无言以对。
不过?陆岐倒也没拒绝,只安静的垂眸用食指在任时的手机屏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字形漂亮,起?笔收笔之间?行云流水。
“非常感谢!”任时小心翼翼的将?其保存,然后拿着手机将?其贴在胸口,笑的宛如二百斤的狗子?。
不忍直视的慕之蝉拿起?筷子?,对陆岐木然道?:“我?觉得你的字脏了?。”
陆岐:“……”
说实话,这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当然,是任时单方面热火朝天,有这家?伙在,哪怕在冷的场子?都能被他搞热,哪怕对面坐的是有冰山之称的理科学神陆岐。
其实说起?来,男生的友谊非常简单,一顿饭的功夫就能看出对方合不合自己胃口,合胃口就加微信加扣扣进一步发展,不合胃口就吃完饭拜拜等有缘再见,而很显然,从任时兴致高涨的加上陆岐微信一事便?很能看出,此人非常对任时的胃口。
不过?,到底为什么慕之蝉也顺手加上了?陆岐的微信,这一点直到下午第一节课打铃他也没琢磨明?白,好像吃着聊着就加上了?。
总而言之也不知道?为什么,慕之蝉总感觉今天中午这顿饭吃的十分恍惚。
下午的课是两节语文两节英语,都是在讲卷子?。
作为稳坐文科年级第一的慕之蝉、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往往他上课睡觉的时候老师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高中,成绩说明?一切。
于是,慕之蝉就在下午最后一节英语课的时候光荣阵亡。
*
嘀嗒,嘀嗒——
混杂着灰黑色杂质的水滴从墙皮翻卷的天花板滴落于地,白炽灯投射出的冷光打在贴墙而放的陈列柜上,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隐约可?见放置其中的瓶瓶罐罐,无一例外,全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
至于到底是什么标本,慕之蝉看不出来,当然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很明?显,这里?是一间?陈旧的手术室。
慕之蝉屁股底下坐着的便?是一张手术台,而旁边的推车上则放着若干种类的刀、镊子?、钳子?等手术工具,当然,它们并不是崭新干净的,上面沾染着发黑的血迹,让人一看就觉得头皮发麻。
慕之蝉满脸烦躁的扯了?扯套在脖颈上的皮质项圈,这一动作让扣在左腕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于是再一看他的衣着,本白色的衬衣被割的破破烂烂,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甚至隐隐可?见上面的青紫伤痕。
讲真,如果不是他一抬眼就能看见距离自己一米开外的粉色游戏界面,他还真没法这么淡定。
任谁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锁在像是某变态医生做人.体实验的手术室里?那都得疯,刚开始慕之蝉也被吓一激灵,不过?在当看见那粉粉嫩嫩的功能图标后,他瞬间?淡定,明?白自己这怕不是又在做穿进某换装游戏里?的梦。
但这次就不像上次,压根就没整阳间?的东西,睁眼就是阴间?开局。
而且……
慕之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着,又嫌弃的用食指勾着连接在手术床上的、纯黑色的、二指宽的锁链,想:垃圾游戏这种衣服和场景都能过?审!?
——算了?,梦而已。
就在慕之蝉琢磨这次得多久才能醒过?来时,他感到自己的左耳被人轻轻摸了?一下,掀起?一阵酥.麻。
“谁?”慕之蝉捂住左耳,警惕的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