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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郊外树林,秋莫安一个人在处理伤口,自从离开红烛台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身上的伤痛依旧没有愈合,还有几处溃烂,钻心的痛苦直达脑顶。
他在红烛台留给流花漪的信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求救信号,夜深人静时分,他住进附近的一家客栈,破旧的墙壁很难抵住强风,没想到繁华的华城外竟还有这破烂的地方。
身上的痛苦折磨得他难以入睡,不由得回忆起了多年前的往事,每次回想起自己身处监狱被洗脑的那一段,便浑身哆嗦,不敢再继续思考下去,他的脑海里都是那场大战,从始至终从未走出过阴影。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独的,至少在少年时期不是这样的,若不是江骑谷一家收留他,也许他早就饿死街头,地问一派可没有天问那么有人情味,然后上天并不是一直眷顾一个人的,到最后所有的美好消失殆尽,自己的世界也全然崩塌,身处在暗色迷雾中的他从未找到正确的出口,他却始终坚信自己的理想和愿望,可惜直到现在依然无果。
在心里他承认自己是杀害流花石的凶手,可是一旦承认,就连身边流花漪这个最后一个陪伴者也会离开自己,他不想再陷入孤独的世界里。
黎明时分,外边的几声无名鸟叫声打破了睡梦,他颤颤巍巍起来望着窗外浓烈的雾气,昨夜似乎下了一宿的小雨,一片潮湿的气息,屋子里的霉味愈发的强烈。他离开了客栈,留给流花漪的信息是今早在这里汇合,若超出时间就代表流花漪可能出事了,但是华城周边浓雾笼罩,或许路不好走,秋莫安便稍等了一会儿。
不出所料,浓雾之中仿佛有人的身影在晃动,秋莫安连忙警觉起来,他担心是王都的人找上来了,或者是光影,如果他现在回去复命一定会被云锋惩罚,依照云锋的脾气,自己应该会被弄个半死。
直到看见的是流花漪才安心,而身边的沉星又让他紧张起来。
“小安,我来迟了,让你久等了。”流花漪看到他身受重伤便要上前查看,不料被秋莫安猛地推开。
秋莫安怒道:“我叫你一个人来找我,你把他找来是什么意思!你想背叛我是吗?”
“你别误会,小安,我想有些事我们三个人是要说清楚的,过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不好过,小安,你一直过着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不够吗?你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秋莫安的怒气一下子被彻底激起,狠狠地一个巴掌打在了流花漪的脸上,“臭女人!你竟然连同他一起对付我,他到底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顺从他,我告诉你们两个,我要做什么你们管不着。江骑星河,你少拿占星师的样子在我面前装的人模狗样,我不想看见你们,都给我滚得远远地!”
沉星说道:“秋莫安,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打架的,也不是劝你的,我来就是想问你几件事。”
“不就是那些个破事么!你苦苦追寻了这么久也是够累的。”秋莫安看着对面的沉星和流花漪都在凝视着自己,一双双苛求的眼神都在等待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真相。
流花漪有些迫不及待,她问道:“秋莫安,我问你最后一遍,我父亲到底是不是......”
没等她说完话,秋莫安已经料定,连忙回答道:“流花石就是我杀的,是我和甲癸,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答案。”
流花漪似乎料定了结果,她无奈地苦笑着,“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实话?我一直在你身边那么久,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你知道的我一定会手刃仇人,你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我,你可是有很多机会对我下手的。”
秋莫安默不作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慨。
沉星说道:“他是因为愧疚,他想补偿,没想到臭名昭著的占星师叛徒秋莫安也有动恻隐之心的时候。”
“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云小湛已经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但我的计划还没有完成,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的仇人就在眼前,杀了我就可以报仇,一个是灭族之恨,一个是杀父之仇,你们尽管来吧!反正我们三个人迟早分出个结果。”
秋莫安的话十分痛快,又十分泰然,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突然,一条长链穿过他的胸膛,却不见血。他抬起头看见是流花漪手握着链子的一头,冷笑着,然后他把长链从身体里拽了出来,碗口大的伤口处出现一道印记。
“咒印!”流花漪自语道。
“什么咒印?”沉星第一次见识道这种邪门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