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为什么给你取名苏轼?”程夫人问道。
“今天娘和姐姐怎么了,姐姐刚才让我重复娘的教导不可以捕鸟雀,娘这会儿又让我重复爹为何取名,好啰嗦……”好啰嗦三个字小声嘟囔着,并未让程夫人听见。苏轼见娘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敢冲撞,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爹言,轮、辐、盖、轸,皆有职乎车,而轼独若无所为者。虽然,吾未见其为完车也。轼乎,吾惧汝之不外饰也。”
程夫人谆谆教诲道:“你也别嫌娘烦,《运命论》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你天资聪慧,这是你的优势,但凡事太过张扬,必招致祸事,反而会成为你的劣势。你爹素知你品性,希望你能时刻将这轼字的来意铭记于心也。”程夫人知道他年岁尚小,说这些他也未必全听得进去,话锋微转,“时候不早了,稍微玩一会儿就回去,免得你爹发现了又要说你了。”
“知道了,娘。”苏轼瞬间喜上眉梢,将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八娘,我们回去吧。正辅来了,吵着要见你。”程夫人道。(程之才,字正辅)
“娘,表哥不是个好人,我不想和他玩。”苏八娘噘嘴道。
“人后不语人是非!你若不喜与他玩耍,过去和舅父舅母打个招呼便是。”程夫人素知程之才从小被父母惯坏了,品性不端,但毕竟两家人是亲戚,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他总缠着我玩,我怕他待会儿不让我回房。”苏八娘有些担心。
“无妨,娘自有办法。”
“那……好吧。”苏八娘极不情愿地应承着,转头对弟弟吐了个舌头便跟随母亲离去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