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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看了一眼脚边不过是擦了下酒精棉球消毒,就叫的呼天抢地的祁昊,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牛皮糖!
此刻,祁昊正躺在地上,一双手臂牢牢地抱着简单的小腿。
而简单纳闷地发现,祁昊看着瘦弱,手劲是真大,她竟然掰不开他的手掌!
凯文一直在诊所外头查看动向,见了自己少爷这副扮猪吃虎的模样,恨不得以头抢地。
唉,少爷这,也太不要脸了。
眼看着简单这么一朵大好的高岭之花被少爷荼毒,凯文又是同情又是惋惜。
一直以来,简单都很抵触旁人的接近,肢体接触就更不可能了,可这该死的牛皮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误伤的份上,简单真想一掌拍死他!
祁昊仍在呜呼哀哉,简单不耐烦地扯了扯他的耳垂,“别喊了!再喊把你耳朵扯了!”
祁昊果然就不喊了,俊雅的小脸上,诱人的嘴唇嘟了起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泪蒙蒙的,一副受气宝宝,你是个坏人的模样。
简单睁大了眼睛。
来了来了,又来了。
又在她面前装可怜,扮可爱!
她真的好想一脚踹过去,在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使劲踩几脚。
丫的,让你装可怜!让你扮可爱!
知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装可怜、扮可爱、摆出一副受气小娘子的样子,真!的!很!恶!心!啊!
靠,神经病啊!
然而多年来,良好的道德素养让简单忍住了痛扁祁昊的冲动。
祁昊只看见她的嘴角几不可遏地抽搐了一下。
“上好药你就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祁昊仰头,“我不!”
不你个妹啊!
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啊,怎么偏偏跟她杆上了!
简单心头想要痛扁祁昊的小恶魔蠢蠢欲动。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吗?这人要跑出来专治我各种不服……
简单冷冷地说道,“跟着我也行,你先起来。”
祁昊十分听话,麻溜地站了起来。
“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说什么,你都要听……”
“好!”
简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答应地这么爽快,莫不是脑子真的有病?
难不成她让他杀人放火他也干?
不过,管他呢,他这会听她的就行。
简单在街边买了一条手帕。
“玩个游戏。”
祁昊点头跟捣蒜似的。
“这个游戏,叫做捉迷藏,不过,你要把耳朵堵上。”
凯文看着简单给少爷蒙上眼睛,也不知道她跟少爷说了什么,少爷乖乖地两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接着,简单领着少爷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内,简单对迎面遇见的警察说道。
“这人是个变态,他一直跟踪我。”
男警察低头看了一眼,这么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的确很容易惹来觊觎,今年针对未成年人的犯罪率可真是节节攀升。
警察二话不说,让简单引着,把祁昊关进了铁栅栏内。
简单出了警局,祁昊在原地转圈圈,捂着耳朵问,“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警察拍了下栅栏,啪地一声,吓了祁昊一跳,祁昊赶紧扯下了手帕。
胡子拉渣的警察正对他虎视眈眈,祁昊环视了一眼,脑海闪过一万个问号。
发生了什么?不是捉迷藏吗,怎么自己被关起来了?啊,竟然被小姑娘耍了……
祁昊赶紧一本正经地对正义凛然的警察解释,“这是一个误会……”
凯文跟着后头见了,看见了这一切,真是笑的肚子都疼了。
哈哈,少爷也有吃瘪的一天。
再次甩开祁昊,简单的心情无比的好。
她逛着逛着,来到了一片富人区,一幢幢独门独户的别墅低调又奢华,门前皆是一大片草场。
有熟悉的暗香传来,简单沿着花香走过去。
那是这片富人区最为豪华的一幢房子,她透过铁栅栏看去。
原来是在庭院里种了两棵梅树。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都说梅花品性高洁,梅花也是她妈妈沈凌最钟情的花。
简单正要转身回去。
主人推开房门,触响了门后的铃铛。
叮叮当当的,很是悦耳。
简单愣愣地盯着那扇门,觉得自己的脚似有千斤重。
门后,一个美貌端庄的女子,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孩童走了出来。
那孩童穿着一身蓝色背带裤,黑发碧眼、白白胖胖、粉妆玉琢的,十分可爱。
而女子的笑容极其宠溺,是她从没见过的,那种发自心底疼爱的笑容。
又是叮当一阵脆响,一个英俊儒雅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和女子比肩而立,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
简单站在墙角处,失神地望着那载着那幸福的三口之家的豪车绝尘而去。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浑身是刺骨的冷,冷的她微微发颤。
为什么?
简单的视线模糊了。
妈妈,我万里迢迢来找你,你却已经有别的小孩了。
明明,我就在这里啊。
进了警局一遭,简单又跑了,祁昊抓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好撞见失魂落魄的简单。
祁昊赶紧凑上去,本想开个玩笑,却发现她的两眼无神,脚步虚浮,一张精致清冷的小脸被冻得红通通的。
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简单抬起两只没有焦距的眼睛,怔怔地问,“为什么?”
祁昊知道简单不是在问他,她只是在自由自语。
她重复地问着为什么,好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一直以来,简单给祁昊的感觉就是冰雪聪明、冷静隐忍这八个字,明明才十三岁,可她的情绪几乎没有波澜。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昊在她颈后轻轻一拍,简单睡了过去。
他对着暗处的凯文说道,“把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
简单昏睡了三天。
从雪山上摔下来,生死一线的时候,她才发觉,其实一直以来,她最想见的人就是沈凌。
她想找到她,亲口告诉她,妈妈,我长大了,我来找你了。
可六年的时光,或许真的太漫长了。
漫长到妈妈已经有了别的家庭,也有了别的小孩。
那她算什么呢?
万里寻亲,不过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