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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像只麻雀突然掉进了凤凰窝,周遭的一切都是这么华美,华美的不像现实,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人伺候,更令她迷茫和不安。
简单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可无论她问什么,仆人们就是不理她,她想从一一那里得到答案,可一一像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么是发呆,要么是自言自语,就是从来不回答她的问题。
当天夜里,简单打算逃跑。
她的房间在三楼,而她隔壁住着一一。
半夜,简单悄悄打开了房门,提心吊胆地沿着冗长的楼道,走过回旋的楼梯,时间在此时显示出极大的重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
终于,简单看见了大门。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大门不是关着的,半边门敞开着,白茫茫的月光照了进来。
此时的简单没有心情去想它为什么是开着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出去。
简单有些兴奋地跑出了门外,可下一秒,她呆住了。
她身处在一片森林里,山山水水都笼罩在月色里,一眼望去,完全看不见边际,而她的身后,是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城堡,漂亮的不像话。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呆住的原因。
白茫茫的月光下,绿草如茵的小径上,甜美可人又聪慧过人的一一正坐在轮椅上,定定地望着她。
一一的语气伤感而落寞,“你不喜欢这里吗?为什么要走?”
简单也定定地望着她,“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简单的语气里透着坚决,一一别开了眼神,心里有些不忍,但更为简单遗憾。
可你心心念念的家并不要你了啊,你的养父母已经把你“卖”给了我,并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要回去,与其回那么一个不受重视的家里,和她待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她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而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
这个庄园太大,而她的心太小,里头装满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无助和害怕。
一一掐了掐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从坐上轮椅后,这已经成了她习惯性的动作,可无论她掐的有多狠,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她才八岁,可以后,却要一直坐在轮椅上了。
简单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你的腿怎么了?”
一一沉默,并不回答她。
简单为一一惋惜,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会坐轮椅,是病了吗?还是车祸?
一一显然不愿意让简单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以退为进地说道,“如果天亮之前,你能走出这个庄园,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如果不能,你就留下来陪我。”
简单是走路走惯了的人,即使是山路也是如履平地,而且她的方向感极好,也不容颜迷路,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足够她走六十里地了,她就不信自己走不出这个山头。
简单当下说道,“好。”
看着简单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一一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朝暗处挥了挥手,一个一丝不苟的影子靠了过来。
一一轻声吩咐道,“琳姨,关注她的动向,别让她受伤。”
头顶,传来一声严谨而恭敬的声音。
“是。”
李琳恭敬地退到一旁,面无表情地对着耳机那头的保镖下命令,“跟着她,别让她受伤。”
转过身来,发现小主人并没有回屋的意思,李琳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小姐,外头湿气重,您先回屋休息吧。”
一一不为所动,盯着屏幕上代表着简单位置的小红点,不容置疑地说道,“穿的够暖和了,我就在这等她回来。”
李琳是个忠仆,只要是小主人要的,不论是什么,她都会满足,包括这次给她挑选玩伴。可小主人好像对这玩伴过于上心了。以往她说什么,小主人都会听的,如今她劝她,她却听不进去了。
李琳微微皱了眉,恭敬地立在一旁,并不再多说什么。
一主一仆就这么安静地立在月色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已经是两个小时。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除了夜间,李琳每隔两个小时会替一一按摩一次,每次要耗费半个小时,一场下来,两个手臂都是酸痛的,抬都抬不起来,可李琳忍着,从来不提。两个月下来,也练就了一手极好的推拿功夫。
李琳正要蹲下去,却见一一摆了摆手,“琳姨,不必了。”
李琳正要劝,一一指着屏幕,抓住她的手臂,面色有些焦急,“琳姨,你看,她就要走出去了。”
电子屏幕上,代表着简单的小圆点,还有两公里就到了庄园边界。
李琳见不得小主人着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面上宽慰道,“小姐别急,那是一片竹林,大人都不一定找的着路,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一一皱着眉,急色未减,“万一她走出去了呢,琳姨,我不想让她走。”
黎明前的黑暗是真正的黑暗,月色越发暗淡,伸手不见五指。
简单在竹林间穿梭,突然,她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接着一头撞在不知道是什么的硬物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简单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脑后传来一阵钝疼,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她输了,她没有走出这里。
一切,回到了原点。
一一大名乔伊。乔家是个商界巨鳄,更是个名门望族。
乔家的家庭医生为简单做了全面而细致的检查,结论是,头磕到了,醒过来就好,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