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戚戚得意地安慰起严放州。
严放州自然不知影戚戚口中的“老阁主”棋艺有多高超,赢过他是否就算得上厉害,但听影戚戚自信的口吻,想来是颇为厉害的吧,那谢公子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严放州不禁看向自家主子,见严肃清正从容不迫地饮着茶,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一切如严肃清所料,不出片刻,碧萝便弃子投降了。
“我输了。”碧萝语气怏怏地对谢飞花拜道。
“承让承让,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挺让我意外的了。”
这寥寥数语听起来似乎是轻描淡写,但却足已让心高气傲的碧萝气得想去跳河。
严肃清不禁同情地望了碧萝一眼,这“祸端”是他招来的,真是对不住这名小倌儿了……
坐在台上的谢飞花,正好看见了严肃清望向碧萝的眼神,心里冷哼一声,竟敢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好,本阁主便让你见见这“小妖精”狼狈的模样!
严肃清全然不知,自个儿这同情的一眼,竟给碧萝招来了更大的仇恨……
谢飞花脸色又冷了三分,这对人冷若冰霜的模样,令同台的碧萝皆禁不住寒毛倒竖,简直比上刑还难受。碧萝不知,为何自个儿输了棋,生气的反倒是对面这位面如冠玉的公子?难道真是自个儿的棋艺太臭,把人给气着了???
一局下来,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这名挑衅碧萝的男子不是个普通人,来者不善,想来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碧萝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细看这名男子,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相较眉眼清秀,风尘味儿十足的碧萝,反倒多出了几分贵气,令人不敢高攀。
台上比得热闹,台下自也不能冷了场面。众人竟设起了赌局。
“我出十两银子,赌碧萝姑娘赢!”
“我出十五两,赌这挑战的公子赢!”
“二十两,我赌碧萝赢!”
……
众人竞相下注,争得个面红耳赤,好不热闹。
“我出一百两,赌这名挑战的公子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这出价不菲的贵介公子。只见严肃清毫不在意地抿了口茶,依旧面无波澜,似乎刚才出高价的并不是他一般,只一言不发地继续注视着台上的一兴一动。
周博远与杨博辛对视一眼,这严大人莫不是疯了?
司辰逸也对魏冰壶耳语道:“谁给严大人的自信?”
魏冰壶指了指台上一脸镇定的谢飞花:“他。”
司辰逸盯着谢飞花打量了片刻,掏出五十两银子:“我也赌他赢!”
奚九安愣了片刻,随即“哈哈”一笑,当即甩了张五百两银票,指了指司辰逸:“我跟他。”
台上新的比试又要开始了,众人也随之安静下来,静观台上局势的变化。
轮到画了。
由蓉妈妈出题,由台上二人以“梅花”为主题作画。
严肃清闻言,只是捧起香茗,脸上神情平静如水,似乎早已料到了结局一般,神态自若地品起了茶。
影戚戚则突然拉了拉严放州的衣角:“阁主他好像非常生气啊……”
“嗯?”
严放州不解地望向台上,细看之下,似乎谢飞花的眉心中确是收着一抹怒气。严放州想了想,对影戚戚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同主子说一声。”
严放州不知谢飞花为何动怒,但本能觉着应该告知严肃清一声。
当严放州来到严肃清桌前行礼时,严肃清并未感到意外,谢飞花前来,严放州与影戚戚一道跟着,再平常不过。
严放州将影戚戚的话复述给严肃清,简直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严肃清差点被入口的茶水给呛到。
“咳咳,”严肃清入下茶盏,正色道,“放州,谢公子前来你也不先行通报一声。”
严放州一怔,他怎知谢飞花会临时起意到这“春香楼”来?但严肃清这么说了,他做奴才的自然就得认了,垂着头朝严肃清告了罪。
严肃清也是一时心急,才不小心“殃及了池鱼”,于是连忙免了严放州的“罪”,让他回座位上去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谢飞花与碧萝皆都搁了笔,站起了身。
此时,一位老者模样的人物站了出来,据说是“登州”城内德高望重的知名“画家”,这次画的胜负,便由他来定夺。
只见这名老者摸着胡须,在两幅画作间走来走去,不时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对众人道:“两位公子的笔法都很到位,色调均匀,色泽艳丽……”
就在他赞不绝口之时,竟飞来一只蝴蝶在两副画间翩翩起舞,最后停在了一幅画上。
【小剧场】
司辰逸:“又见到严大人赌钱了!”
魏冰壶心道:他敢不赌谢阁主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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