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胭不敢耽搁,领了命令便奔出漪兰殿。
大公主素来不得贵妃喜爱,极少召见,如今夜半急召也知另有隐情,故此来的很快。乍见黎照与燕珏都在,其他宫女偏少,又瞥见贵妃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立刻疾步走上去查看。
待一确诊与梁帝所中之同一样,燕明妆有些诧异:“母妃……怎么会?”
“皇姐可有解毒之法?”
燕明妆沉重的摇摇头,“这毒蔓延的很快,只怕研制出解药,毒已入心脉。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救母妃的。”
她话虽说的冷静,但脸上布满局促不安。这还是黎照第一次见到沉着冷静的大公主这般模样,她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激灵想到了什么,问道:“若能拿到冰魄莲花,是否能解?”
“可以!”
燕明妆颔首,“只是此物罕有,生在西域雪顶峰,五十年不过出三株,我也只是在药经中见过。”
“能解毒便好,我去取来。”黎照转身奔出殿门,倏地被身后的人拽住胳膊,燕珏一脸担心的问:“你去哪里找奇花?”
“我当年随阿父出征西域边境,曾取过冰魄莲花,寄存在右相那里。如今内宫混乱,你安心留在漪兰殿照顾娘娘,天亮前我一定赶回来。”怕他担心,还特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燕珏解下腰佩递给她,道:“若遇阻挠,把它拿出来。”
“好。”
黎照接走腰佩,便疾跑出了院子。右相府邸对她而言熟门熟路,寝居、画室不见踪迹,必在温泉后山。果不其然这厮正倚靠在池中假山上,就着池面漂浮的木托盘,倒酒畅饮。
“大奸臣。”黎照绕小道过去,他叼着酒盏回头,见是她,不禁喜上眉梢:“深更半夜闯我相府,你这丫头真是死性不改。”
黎照直接道明来意,“我曾寄存在你这里的冰魄莲花还在吗?我有急用。”
“急用在哪?”
他划水靠近岸边,沉褐色的眸子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端详出什么事。虽然黎照与他是师兄妹,少时相识的情谊,但对这个人还是时常留个心眼。黎照不便与他细说,只道:“往后再与你细说,现在你先把东西给我吧。”
“不给。”
“东西是我寄存在你这里的,我有权利收回。”
傅砚笑道:“当初寄存在我这里的是黎照将军,可不是你盛青青。”
果然是奸邪之徒,尽会强词夺理。但这话也确实在理,黎照即便气的牙痒痒,也不好现下与他吵架,只得扯了扯嘴角,谄媚道:“师兄,我给你擦背捏肩呀。”
“你给我擦身子、穿衣服都不成。”
“呸!你想的美。”黎照气地咬牙,唯一希望又在此,想着傅砚又没武功,不如来强的?哪知他似乎猜测到黎照的意图,幽幽道:“打伤我,你也不知道东西藏哪里,找到天亮也找不到。”
黎照连忙道:“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打你,我爱护您老人家还来不及呢。老人家您就开个条件,怎么着才能让我把冰魄莲花给拿回去。”
老人家眸中闪过一丝狡诈光泽,勾唇道:“大公主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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