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兰摆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伯母大字不识一个,回头你要是写上我欠你几百块钱,我给你签字画了压还了得。”
两人的声音不低,一会功夫那些吃饱了没事的妇女们就都围了过来。
盛鲜艳声情并茂道:“大伯母上次我爸给你们盖房子都没跟你们要工钱,按照泥瓦匠大工的价格,你合该给我爸爸工钱,我爸念着哥们情意说一分钱不拿,当时你和大伯拍着胸脯说日后我们家有困难你一定会出手相助。”盛鲜艳说着说着就对着那些人落了泪:”大伯母现在我们家就有了难,还是关乎人命的大难,我姐生孩子大出血了,您借我点钱,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盛鲜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拉着李翠兰不撒手:“大伯母您最宅心仁厚了,您这是积德行善。”李翠兰的小女儿前段时间离了婚,近来正找人说媒,这时候要是见死不救让人瞧见了也是不好的影响,她不信她不借钱。
李翠兰被盛鲜艳抓的心烦意乱,这小蹄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小嘴叭叭叭:“小艳啊,不是婶子心狠,你也知道伯母家刚买的树苗和种子,刚给庄家追的肥,这一家子十来口子人吃饭张嘴就是钱,大伯母不是不想帮你,是实在没钱不是。”李翠兰说着给了盛鲜艳一个轻蔑的眼神,那意思我就是没钱,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盛鲜艳心里暗道这李翠兰可是有点脑子,遇强则强,要说别人没钱,她信,要说这李翠兰没钱,她是不信的,种地种了这么多年,家底厚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心里心知肚明:“大伯母,我借的不多,给我姐续命就行。您好人的名声在外,到时候谁不知道我蓉姐有个好妈妈。”盛鲜艳拿着盛鲜玲又往李翠兰的软肋上戳了戳。
“哎呦呦,我可真不是不帮你,大伯母恨不得把家底都翻出给你瞧瞧,大伯母是真没有啊,这是家里唯一的十块钱了,大伯母都给你了,你快拿着去给你姐救急去。”李翠兰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要我说这事你就应该去找老吴家,大萍子怎么说也是老吴家的媳妇,不能不出钱,不能不管。”
盛鲜艳知道老吴家的人都是什么德行,自己家的人都见死不救,更何况老吴家的人。她瞧着那十块钱,这是打发叫花子的节奏:“大伯母好好的留着这十块钱吧,留着这十块钱再给玲姐做嫁妆吧,万一下次婚姻再不成,还得多准备几次才是。”
李翠兰听着盛鲜艳这前半段的话倒没什么不好听的,后面这话就着实刺耳了些,感情这是在诅咒自己闺女的节奏:“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多准备几次才是,你诅咒谁呢?”
盛鲜艳两手一摊撒开李翠兰:“大伯母多心了,我自然是盼着玲姐好,我谁也没诅咒,只是我想说这人呢活着还得摸摸自己的良心,别都喂了狗才是,将人的好处都忘了,见到难处也不帮一把。”铁公鸡身上拔不出毛了,还白白浪费了几点泪水。
边上瞧热闹的开口道:“忠厚家的,你瞧着这二丫头哭的眼都红了,可见是大事,你先借她,你们二弟也不是赖账的人啊。”
李翠兰对着那不开眼的开口怒道:“谁说亏心话谁烂舌根子,我有钱我不帮自家人天打雷劈。”
盛鲜艳往外走听着这李翠兰为了不借钱发这般的毒誓,可谓是资深级的铁公鸡了。
边上人纷纷撇嘴,不好说什么,这么毒的誓都发了,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了。
李翠兰看着盛鲜艳远走的背影,得意的笑笑,抬脚将面前的鸡食盆子踹了踹对着那些鸡道:“跟我玩心眼,你个死丫头片子还嫩了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