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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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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努力清醒了一点,支棱着坐起身,小毯子从肩上滑落,茫然发问:“你给我买粉了?”

徐小舟彻底无语:“咱们哪儿还有钱买粉?!”

深夜车窗外霓虹灯闪过,江阮拿起手机,先是看到了《复读生》官博的预告以及MV,评论空前热闹,但跟平常相比,非要说特别不一样,好像也没有。他又去看了眼关注的几个CP超话,才顿时愣住。

宛如过年。

“时阮”CP超话申请通过以来,都没见过这么多人,随手刷新一下,关注量就在涨,新贴也格外多,都看不过来。

【我要哭了,小谢到底懂不懂啊,话不能乱说的,他刚怼完某人,就转下集预告和那条芭蕾舞的视频,我没看错吧,真的是在护着阮。】

【坦白说今晚之前我只关注了“冰鱼”,但他非按头让我嗑,我过来嗑还不行吗,呜呜呜呜。】

【搓手手,我有种微妙的预感,说不定真相是真呢?先让我做个梦,谁都不要叫醒我!】

【我又去听了一遍MV里小谢唱的《冰下听鱼》,真的出不来了,他不是说他不会唱情歌吗?QAQ】

谢时屿不会唱情歌,还是他自己,在几年前一个节目采访说的。

当时他拍了一部都市轻喜剧,女主是一个刚走红不久的小花,对方的经纪团队跟谢时屿这边联系,说希望这部剧播出期间,除了正常营业,能合作炒一下CP,对彼此都有好处。

谢时屿那时候算不上顶流,咖位相近,对方压根没想过他会拒绝。

所以不打招呼,就在剧集采访中让主持人反复cue他,引导他去说自己喜欢女主这个类型的女孩子,还让他为女主唱情歌。

“不好意思,”谢时屿彻底厌烦,没有起身的打算,眉眼冷淡握着话筒,“我不擅长。”

那期采访是直播的,女主下不来台,主持人又心虚,出了满头冷汗,屏住呼吸挂上笑意,周旋说:“就唱一两句也可以的。”

谢时屿就真的只清唱了一句。

态度似乎很认真,但情歌听起来毫无感情。

江阮退出超话,想关掉手机再睡一会儿,忽然看到#谢时屿清唱情歌#这个话题竟然上了热搜,眨了下眼,犹豫半天,还是点了进去。

那个芭蕾舞视频的最后,所有背景乐都隐没,谢时屿清唱了片尾曲的高潮和收尾部分。

【呜呜呜呜呜呜我直接泪崩!!!】

【他以前跟人唱歌是这样吗?不,他不是,好双标一男的。】

【以前的谢时屿唱情歌:好高冷好拽一男的,听起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现在的谢时屿唱情歌:每一句不爱你的歌词,听起来都像在表白。】

【配上那个视频简直绝了,那不就是从头到尾的男友视角吗?!我抱着手机在床上疯狂打滚,太涩了太涩了!下周播出之前我要备好一盒纸巾,来堵我的鼻血呜呜。】

江阮眼花缭乱翻了十几分钟各种评论,仍然对自己很可能要翻红这件事没有任何实感,像做梦似的一脚踏空。

一周后,最新剧集播出。

播出当晚。

剧组这边在拍的,却是出柜的那场戏。

钟寻总是缠着楚听冬,问他愿不愿意以后为了他跟家里出柜,楚听冬很烦他,也一直没有给过明确的答复。

“那你什么意思?你随便应付我,回答一句也行啊,就非得这样,你要玩我吗?”钟寻又倔又犟,张了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像是不知羞耻,“你艹完我觉得爽了,别的就不管了吗?”

“别胡说。”楚听冬皱起眉。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钟寻无理取闹,“还让我跟你去什么北京,用不着高考结束,你就烦我了,成天装什么大尾巴狼?”

此时已经入冬,再有几天就要过年,离高考也只剩下四个月。

“我说带你去,”楚听冬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吵架,“前提是你得考得上,所以你能考得上吗?”

“怎么不能?”钟寻较劲。

“好,我没说你不能,”楚听冬伸手去搂他,感觉搂着一个格外不受控,一不留神就会横冲直撞的小牛犊子,然后低头亲他的眼睫、鼻尖,最后吻落到唇上,“你好好考行吗,尽量考好一点,我也好跟钟叔叔去说。”

钟寻红了脸,被瞬间哄好,轻哼了一声,“我知道。”

“卡!准备下一镜!”

谢时屿松开搂在江阮腰上的手,意兴阑珊地抿了抿嘴唇,见江阮走了,就去张树那边找骂,“我要是故意NG几场,会怎么样啊?”

“?”

张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在校的时候,一开始张树跟谢时屿关系很差。他们导师年纪大了,再喜欢的学生,也没精力完全手把手带,所以每年都会把新生分给师兄师姐们。

谢时屿很有天赋,但这种人最不听话,永远不服管教。

张树擅长的是慢节奏生活化的镜头,一收一放都是烟火气,而谢时屿截然相反,他拍旷野风暴的那套东西,注定更适合“大片”。导师让他们分在同一组,也有互相学习的目的,但磨合必然是个艰难的过程。

真正关系好起来,还是张树母亲生病,他开始三天两头去医院的时候,谢时屿帮了他许多忙,也终于愿意冷静下来去琢磨他电影独特的节奏。

“浪得你,”张树骂他,“少性.骚.扰我剧组的演员。”

“行吧。”谢时屿很遗憾。

楚听冬比钟寻考虑得更多,他从没把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但他是真的想跟钟寻在一起,不只是这匆匆相逢的高三一年。

所以,他暂时没有出柜的打算。

但计划总是猝不及防被打破,越不愿意的事,越会发生。

“三镜一次!A!”

晚上。

钟父和吴玉兰都去了亲戚家,家里只剩下楚听冬和钟寻。

卧室没开灯。

谢时屿抱着江阮,膝盖分开他的腿,低头很凶狠地吮他的唇,舔到江阮的嘴唇湿润发烫,红肿得不能触碰,才终于松手。江阮的脸颊被窗外透进来的光分成半明半暗,谢时屿望着他,移不开视线。

少年眉眼艳丽干净,唇色却像是被蹂|躏过,好像他的一半永远纯洁,另一半跟着他堕落。

“你抱得太紧了。”江阮埋怨。

谢时屿缓缓松开他,去厨房给他做宵夜。

江阮却又追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亲他的后颈和耳根,然后伸出手,白皙冰凉的手指亲昵地去捧他的脸。

谢时屿受不住他这种不动声色,甚至连自己都没琢磨明白到底想干什么,就主动迎上来的勾引。

又低下头去亲他。

像是要把他吞入肺腑里。

谁都没听到身后客厅的门响,直到钟父暴怒的声音惊雷般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江阮险些被吓死。

但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谢时屿已经拉着他,将他推到了身后。

钟父目龇欲裂,嘴唇发抖,不敢想象刚才看到的画面,他去握放在门边的棒球棍,胸口剧烈起伏,时空静止凝滞,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谢时屿不肯让开。

他最后没能下得去手。

“你们……你们,”钟父满腔子血都往上涌,颅顶发胀,“我怎么养出这么下贱的儿子!我生的是个畜|牲吗?”

他一双眼看得清清楚楚,钟寻勾着楚听冬的后颈,整个人柔软黏腻地缠在他身上。

不知廉耻地拥吻,像个婊|子。

江阮浑身发抖,恐惧、失望、愤怒,没来由的委屈……全都交织在一起。

原来还是只怪他。

“滚,都给我滚,”钟父不堪重负跌坐在沙发上,好像瞬间苍老十岁,“楚听冬,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怎么也跟着他乱来?我不打你们,你们也不许再给我胡搞,钟寻,滚去住校,你他妈还要不要脸?玉兰阿姨怀孕了,知不知道?”

他跟吴玉兰早就想再要个孩子,对钟寻实在太失望了,没有任何指望,现在忽然怀上,又惊又喜。

没想到回家撞见这么一出,幸好吴玉兰留在亲戚那边,今晚没回来。

不然再被气坏了,影响到孩子。

江阮愣在原地,他都没察觉,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哭,为他下贱,为他不知廉耻、不要脸,还是为他终于被彻底放弃。

“恭喜啊,爸爸。”江阮声音微颤。

“卡!”场记跟着打板。

江阮偏过头擦眼泪,谢时屿递给他湿毛巾和冰袋,“待会儿有粉丝探班,敷一下,眼睛肿了不好出去。”

“嗯。”江阮有些尴尬,他拍哭戏总是这样,哪怕情绪出来了,眼泪还是一时半会收不住,“谢谢,我马上。”

“没催你。”谢时屿摇头一笑。

江阮这才有空上微博,去看一眼今晚更新后的评论,紧张得手心微微汗湿。

这集刚播出不久,热搜就登了顶。

【救命!我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疯狂舔屏,我老婆为什么能这么好看!他是个傻逼我都认了!】

【小谢今晚太可以了呜呜呜呜!希望以后的每一集他都能这么顶。我都不知道该嫉妒谁,想想还是先抱走老婆吧,对不起了谢哥!】

【哭了哭了,眼看糖来了,刀还会远吗?我始终觉得小谢当初那句“别来无恙”很有深意。】

【我不管!!!多doi一次算一次!就可惜小傻逼这么缺爱,小谢又是个没有嘴的男人,怎么连哄都不会哄一句啊气死我了,实在不行破镜重圆也是yyds!呜呜噫噫……】

【万人血书要大团圆结局啊!!!】

江阮知道导演组准备了两套结局,一个应该是分手之后成了陌路人,另一个是重逢后又在一起了,但听说还没定下来最终要拍哪个。

“三边”模式下,结局很大可能取决于观众的态度。

“你想要哪个结局?”谢时屿在旁边等他出去一起见粉丝。

结果江阮低头握着手机,发呆似的半天没动静,指尖滑落在最后那条评论上。

“我?”江阮一愣,回头才看到是谢时屿,舔了下唇,又想起是谢时屿刚才亲过的地方,脸颊瞬间红了。

他匆忙戴上口罩,垂下眼摇头,没回答谢时屿意有所指的问题,“不知道,看导演到时候安排怎么拍吧。”

《复读生》开播之后到现在,安排过两次粉丝探班,但是大部分都是谢时屿和岑柳他们的粉丝,江阮的粉丝来得很少。

所以今晚江阮也没太在意。

卸完妆,换掉戏里的衣服,就准备从片场出去。

走到安全通道时,他听到外面鼎沸的人声,脚步迟疑了一瞬。等工作人员推开门,他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影视城夜幕下,眼花缭乱的应援灯牌和手幅晃了眼,然后紧跟着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江阮!!!江阮!!!”

最诡异的,是他隐约听见,还有喊老婆的。

江阮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身后的人。

“怎么了?”谢时屿一直走在他后面,抬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低下头问。

“……好多人。”江阮呐呐地说。

“害怕?”谢时屿笑得不怀好意。

江阮小声反驳,“谁说我怕?”

“那怎么不走?”谢时屿拨了下他的小辫子。

江阮甩开他的手,又一次往外走。

在快要走出安全通道那扇门时,谢时屿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说:“那年电影节,我其实特别想跟你一起走红毯。”

江阮愣怔。

他记得那一次,主办方没查好资料,把他跟谢时屿这个对家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霍厉很看重这个电影节,江阮很可能会提名最佳男配,不想闹出什么多余的事,就提前找主办方,重新调开了座位,江阮挪远了一点。

谢时屿跟着经纪人姜南去了趟后台,回来时,就看到自己手边换了人。

他放在座位旁的那罐柠檬茶,没人知道是留给谁的,但现在被别人握在手里喝。

江阮觉得有点尴尬,这样好像他很刻意躲着谢时屿似的,不如彻底躲到底算了,所以走红毯前遇见,他偏过头没跟谢时屿有多余的眼神交流。谢时屿也没有理会他,跟他擦肩而过,仿佛真的是陌生人。

谁能想到,就是这次电影节,谢时屿拿到了第一个影帝。

媒体大做文章,也把他们擦肩而过的截图放到了网上,暗示他们不和,互为对家的证据又多了一项。

“……对不起。”江阮还是这一句话。

谢时屿没吭声,粉丝已经在等,他顺手揽了一下江阮的肩膀,跟他一起出去,就像关系很好的朋友。

“啊啊啊啊啊!!!”

过来的都是追《复读生》这部剧的粉丝,头一次在线下看到他们同框,恨不得举十八个机位拍下来,谢时屿还揽江阮的肩膀,一直没松手。

“……谢谢,”江阮紧张,粉丝往他手里塞礼物,他只收了几个看起来很便宜的亚克力挂件,还有毛绒公仔,忍不住想回头看谢时屿,但又不好意思看,红着脸轻声对粉丝说,“早点回家。”

谢时屿的粉丝带了很多鹦鹉玩偶,最多的是秋草鹦鹉,水蜜桃色毛绒绒的,有些还有小翅膀。

那是应援物。

谢时屿很早以前,在国外那边的家里开过直播,他在国外养了只秋草鹦鹉。

名字还是粉丝给取的。

【哥哥!你教没教它说话啊?或者吹口哨?】

谢时屿当时粉丝还不多,弹幕也比较冷清,他挨个回答。

“教了,但没学会。”

【取名字了吗?QAQ】

“还没,没想好。”

【好想摸,我家的小玄凤老是啄我,这只看着太乖了,软乎乎的,要不然叫软软吧,哈哈哈哈。】

谢时屿那双丹凤眼一顿,停留在这条弹幕上,缓缓说:“行。”

后来他回国发展,秋草鹦鹉国内禁养,就还是留在了外公那边。

但如今似乎变了味。

应援物不再只是应援物。

尤其是双人超话的粉丝,无中都能生糖,别说还有蛛丝马迹,等探班的粉丝晚上把动图和签名照片发到网上,超话就沉默转而沸腾了。

“你说是谐音,是巧合,我眼里像深藏的隐秘爱意。”

江阮晚上跟谢时屿有个采访通告,所以搭了同一辆剧组的车,谢时屿拎着小鹦鹉翅膀,另一只手夹着烟,跟在他身后。

等江阮先上了车。

他要从经纪人那边拿东西,腾不出手,就把那只秋草鹦鹉公仔拎给了江阮。

江阮慌忙接住,觉得有点烫手。

谢时屿察觉到他的窘迫,偏了下头,叼着烟,夜幕下眸色漆黑,笑得很痞,低声说:“不好意思啊,毕竟当时才十七八岁,比较容易想不开,太想你了,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养了。”

江阮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

还是我没想那么多。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他抱住那个秋草鹦鹉公仔,往里挪,给谢时屿让开座位。

“还挺可爱的。”谢时屿捏了一下他手里的秋草鹦鹉,指尖蹭过他的手背,不知道在说谁。

江阮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恨不得谢时屿给他个痛快,偏偏前后都是人,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就真的一点也没想过我么?”谢时屿朝他这边俯身,借着掐灭烟头,低声问他,“我走之后,再也没想过我?”

*

谢时屿不想出国了。

他打算留在国内高考,陪着江阮,连着一个月没逃课,每天都交了作业,哪怕没几道能写对的。

“怎么回事啊你,”谢时屿的小姨施萍,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看见他送到办公室的作文,简直不可思议,笑着说,“终于想开了?现在也来得及,你就是偏科严重,补补数学什么的,很快成绩就能有起色。”

“嗯。”谢时屿点头。

他以前没想过要学习,学什么都他来说都没意义,反正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

他父母离婚的时候就商量过。

谢时屿在国内读到高二,最晚高三结束,就出国到母亲那边去读书,专业也是被选好的,等他毕业之后,再回国进公司。

没人跟他说过,问过他的想法,包括他们离婚后,他想跟着谁。

当初商业联姻,互相之间没什么感情,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应付两方老人的差事,连家长会都是互相推脱,最后让秘书去开。

但奇怪的是。

再婚之后,好像他们都突然一夜之间学会了怎么当父母。

谢时屿看到过施宁把那个小男孩抱在臂弯里哄,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温柔;也见过他父亲每天牵着谢濛的手,送她去幼儿园,手指笨拙地帮她扎麻花辫,被她抹一脸蔬泥都不生气。

不过都跟他没有关系。

“宝贝。”谢时屿从身后搂着江阮,下巴磕在他肩上,低头看他写题。

江阮被他摸得很痒,笑着躲。

谢时屿总觉得他又娇又有点傻气。

“晚上班里聚餐,你去不去?”谢时屿问他。

江阮很少参加班里的活动,他得回家看着奶奶,但这几天他有个远房亲戚来他家暂住,每天陪着老人,他就可以出去放风了,所以点点头。

“我想去。”

“行。”

谢时屿反正是陪着他。

前段时间运动会,他们一班成绩很好,老师请客吃饭,全班还包了KTV,正好明天周六放假,今晚放松一下也无所谓。

但班主任曹平安不放心,也跟过去了,这位大神在,吃饭的时候气氛就比较沉闷。

直到去了KTV,灯光昏暗,大家遗忘了角落还有个老师,才终于放开。

“玩什么?数七行不行,谁错了就罚一首歌!”有同学提议。

他们也不敢喝酒。

谢时屿觉得自己真倒霉,挑了下眉,笑着说:“这么费劲,你直接让我点歌不就行了么?”

旁边的人都笑,江阮也跟着笑。

果然。

谢时屿没几轮就下来了。

“唱什么?”谢时屿坐到高脚凳上,眉眼懒散,回头翻歌单。

底下都起哄,“唱情歌啊!”

曹平安在旁边皱眉,就差说一句成何体统,不想听,想管,但又不能管,说好了让全班出来玩,扫兴就没意思了,他起身出去抽烟。

谢时屿懒得选,从之前班里同学选好的曲库里,随机了一首。

“我看过星辰刺入玫瑰

人造的浪漫总是太短

……

你窥探过我最不安的手

在青春最寒冷的时候

隔绝我

治疗我

打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