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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宸这里，从雅蓉第一次去西苑，卢彦丘就悄悄报给他了。
谭兰欣跟他说过几次，不过并没有再直接指王素，而是说对有些稚嫩的新人，不要太严苛了，罚不要次次从重。
陈沅的宫人去过西苑，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眼下还没有出什么事，暂且装作不知道。
其实不多问谭兰欣，还因为他心里是有点愧疚的，毕竟他若愿意查，就可以知道陈沅在利用现在的优势，报复王素，他却没有让卢彦丘派人盯着。
王素当时的行为，明明没有阻碍到陈沅，仅是因为妒忌犯错，陈沅就让人苛待一个已经落入西苑的女人，周允宸已经清醒了，不管是李芸还是陈沅，也不管造成她们如此行事的原因是什么，能做出来这般事，本心就不够纯良。
不能因为自己已经无用的愧疚感，再殃及无辜。
年关将至，王素因为得到一点照料，身体又恢复了一点，不过雅蓉也不是经常去看她了，立政殿的事务繁多，没那么多空。
陈沅也让人少去了，有什么怒火，暂且忍着。
过年那天，王素站在廊下，看着天空。
黑漆漆的天，飘着点雪，乐声随风吹到耳边，每瓣雪好像都带着酒香。
烟花盛放，夜色绚烂。周允宸不喜奢靡之风，没有周棣那么爱声乐庆典，但是年宴还是不错的。
大门开了，王素转头看去，一个小宫女提着食盒过来，脸上笑盈盈的，此时外面的红灯照的通亮，倒是不用打灯了。
王素看着她放下食盒，小宫女说是谭兰欣吩咐的，西苑的人都加了两道菜和一盘肉饺子，热腾腾的。
这个小宫女是头一次见，不过看到门口路过的，也都是这般稚嫩的脸庞，王素也没有怀疑了。今日雅蓉也不可能抽得出空专程来看她。
转身回屋，因为闻到了酒香。微烫的酒，这时候喝下去，很是惬意。
开着一扇门，外面的光透了进来，还能看到一点烟花，小宫女一个个都穿的新衣裳，王素有点想念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她今天穿了什么，不知道没有她在身边，有没有人苛待这个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