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狼蛛咧在外头的一对口器忽然断裂,化为流光射向李安。
李安头一偏,险险擦过。
土狼蛛萎靡地被李安踩在底下,嘴巴下流了一滩液体,自断口器也让它受创不清。
“咔嚓!”两足卸掉,李安又将最后一对也掰下,没再理会,扛着八个蛛腿往回走。
张沁见李安走来,本能畏惧,嘴张开,蚊子般大小声音,道:“谢谢!”
李安没应,擦肩而过。
张沁尴尬,身后响起王小小惊呼,道:“阿牛!这玩意儿不能吃!”
指尖冒出火星,火球招呼向绑在一块像篝火的八足。
不大一会儿,八足上的硬毛刷刷掉完,外壳烤的通红焦脆。
李安拿起一口咬下,露出里头鲜嫩白肉。
一股香味传到王小小鼻间,也不由自主地凑到边上,问道:“好吃么!”
李安只顾着自己啃蛛腿,王小小自己上手拿了一块,也学着李安吃法一口咬下,有劲道的滑嫩感充斥在舌尖。
里头肉不用费力,舌头一勾一吮吸,就吃的干干净净。
这口感,王小小拎着手里差不多和自己手臂一样长的蛛足沉思,大号蟹脚?!
两人很快消灭了八足,那头李安忙不停蹄将另外两头的蛛足掰了下来。
“太好吃了!”王小小意犹未尽,等着李安烤好。
火光印照着她的俏脸,可惜道:“就是太清淡了!”
话音刚落,地上出现瓶瓶罐罐,李安娴熟地将盐巴和辣椒粉撒了上去。
盐灰蛙的卷舌也被绑在树枝上涂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呜呜!阿牛实在太好吃了!”
“阿牛,卷舌火候不要太老,不然咬不动!”
“阿牛你有没有锅,要不要我们试着把卷舌当鹅肠涮着吃!”
王小小边口齿不清说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
不远处张沁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饿鬼。
下一秒,李安真拿出一口大锅出来,总感觉这俩是来度假的。
“哎!算了!咱们留点给洪雨吧!”王小小制止住了李安,难怪卷舌在外头价格居高不下,贵有贵的道理,向张沁招呼,“快来吃啊!”
……
“呼!呼!呼!”疯狂拨开眼前树叶,听着心脏随时要炸裂的声音,林子里阳光不透,一片寂静,连鸟兽杂响也无。
整个森林好像就只有他一个大活人,周围存活了几千年的树木无声地看着他忙于逃命。
身后响起刺耳的嗡声,有什么东西正在高处移动。
身体一紧,马上卧倒钻入灌木丛里。
嗡声临得近了,能察觉到阵阵冷意在头顶正上方传来。
额头、鼻尖冷汗直流,滴答一声,一滴汗水不慎落在下巴下方的草上。
身体刹那绷直,嗡声下降,贴着头上的灌木飞了一圈,又远去。
肌肉松弛下来,等声音远去,再一点一点拿手臂挪动身体移动。
不知这样点点匍匐过了多久,灌木丛外出现亮光。
难掩心中激动,快速爬出。
一张无神的脸与他对视,瞳孔蓦然一缩。
放目看去,七八个穿着同样制式迷彩服的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四肢不晓得被什么东西砍得支离破碎,散落在各种。
耳边嗡声又近——
“不!”一声厉吼,人一下醒来。
周围漆黑,身下摇摇晃晃,隐约还能听到牛的叫声。
“嚷什么!”前头传来不耐烦声音,“很快就到你那野战营地了!”
我没死?脑中冒出这念头,手伸向飘摆的布帘,一束阳光进来,照亮了胸口银光闪闪的狗牌,和迷彩战服。
狗牌上刻着“谢焕”二字。
另一只手向腰间夹层摸去,摸到七八片狗牌,放下心来,阵阵困意催得他又沉沉睡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