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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第八六回 乱声杂,人间痛色

大刀门弟子虽和鸿鸣刀干系不浅,他们进常州以来竟是未曾见过大刀门弟子现身。

就连天宁禅寺被招来的江湖人中也没有大刀门。

“刀不离手。”白玉堂一指桌上搁着的巨阙和画影,“城南一战十数人与展骁一战,死伤过半,只有四人留了性命,其中一人还瘫床不起、神识不清。而另三人疑神疑鬼,似是在暗中警惕着什么,我那日未曾提刀去,问话之时反手夺了一人的刀。”那几个大刀门弟子连番推辞不肯老实作答,白五爷自是按脾气办事。他顿了顿,似是在想那日之状,扬眉接着道:“刀一脱手,那人便发起疯来,不管不顾地要与我拼命,同门相拦全然无用。”

展昭神色微动,有些吃惊,又有些恍然。

确是古怪了。

江湖人虽个个道锦毛鼠煞神之名、不好得罪,可到底是脑袋提脖子行走江湖,见惯了头断血流的事,真在利益跟前再惹不起也能壮胆一拼,没的怕的。但芸芸绿林客中,要说没个由头,就主动结仇白玉堂,却是少见。

这要不是不知所谓的莽夫行径,便是心有凭仗、自负武艺超绝,能与白玉堂一敌。

“且刀一还,他便又无事了。”白玉堂道。

“那刀有何不同?”展昭问道。

“寻常直刀,虽说锋利,但称不上什么宝刀。”白玉堂那日便细瞧过了,“且我暗中把过脉象,没瞧出端倪。”

展昭想了一会儿,不得其解,才道:“而后?”

“问不出话,便罢了。”白玉堂这般一说,展昭便似笑非笑瞧来。他懒洋洋地伸手招了一把,将展昭披散在面颊一侧的发丝拨开,躲了展昭一弹指,接着道:“大刀门既有古怪,可见多半所言非实,那荣威镖局之词也未必可信了。”

展昭心思一转,可算是琢磨出不对之处,笑道:“分明是从荣威镖局发觉端倪,这才转头去了大刀门,怎到玉堂嘴里就反过来了。”

白玉堂捏着展昭一缕头发,闻此言目中含笑,悠悠道:“我前日上门没带刀。”

展昭反客为主,和和气气地接过话来:“玉堂先递了拜帖,有雪中送炭之意,谈的是生意,可那荣威镖局的人却一开始便笃定你是为三个半月前的事而来。”

那荣威镖局多年不掺和江湖事,不该认得白玉堂。

哪怕白玉堂在城中几次行事高调,但此时当家的一病不起,正是大伙儿闭门为镖局营生焦头烂额,焉有心思去探听白家布庄背后的主子是个江湖侠客?白玉堂平日多是着长衫而非武生短打,卸下长刀,纵使眉目锋利,瞧出他习武,也先觉这是个富家公子哥,遑论他还是以白家布庄之名递拜帖。

自然,荣威镖局真猜着了白玉堂的来意,也不无可能。

白玉堂松了手,靠着床板哂道:“面有病态,屋无药味,上门送生意,却无意追问;吃食瞧着贫寒愁苦,说是一杯茶都备不上,但当家夫人用的是上好的胭脂水粉;当家夫人头上虽无金钗玉石、衣料亦是寻常,但手上涂了蔻丹;镖师虽散去,不见踪影,府内之人来去更是容色愁苦,但个个脚步却轻快,屋院干净、一尘不染,不曾落下片刻打扫,连草木都有细细修剪……许是过了数月,心下松懈,破绽多的数不过来”

他本就是过目不忘,稍作回忆,就能将那一草一木一物一人都细想起来,且是有心前去自能细察入微。

这哪儿是为赔银子、缺营生而焦头烂额,分明是关起门来悠闲自在。

展昭沉吟片刻,出乎意料地笑了一句:“上好的胭脂水粉?”

“……”白玉堂侧头瞧他。

展昭轻咳一声,不戏弄他了,正色道:“听玉堂之言,荣威镖局虽不开张,这些日子过得很是舒坦,手头该是不缺银子花,并非传言那般被江湖械斗所害、十分凄苦。”

白玉堂眯起眼打量了展昭一会儿,才答道:“他们此时另有银子来路,数目不少。”

“不敢明面显露,银子来的不明不白。”展昭道。

白玉堂轻哼了一声,示意展昭继续。

听出这声中卖关子之意,展昭一扬眉,“本就是行商之人,家中有财何必相瞒,这财和近日之祸有关,”他止了话音须臾,落声笃定,“荣威镖局叫人收买了。”

白玉堂嘴角一挑,这才道:“话自然也得捡着听。”

“但玉堂走了一趟大刀门求证,见其弟子古怪,想必不是出手收买荣威镖局的人。”展昭道。

“不错。”白玉堂懒声道,“是有人借荣威镖局之口,将城南河岸的械斗一事真面目守口如瓶,并以旁的邪门之说传扬出去,应付来问的江湖人。”

“玉堂如何应对?”展昭笑道。

“他这见钱眼开之辈,银子能叫他闭口,自然也能叫他开口。”白玉堂信口道。

展昭哑然失笑,明白这位阔气的白五爷又拿银子砸人了,只是不知这得多厚一叠交子才叫人迷花了眼。

“且银子再多,总得有命花。”白玉堂神采飞扬一笑,锋利眉眼藏着寒煞,自叫百花杀。荣威镖局此番出出破绽,添之双管齐下,还有他白玉堂撬不开的嘴?

“是极是极,佩服佩服佩服。”展昭自得拱手诚服。

“说什么佩服,贼猫儿好话也说不得半句。”白玉堂听出打趣,较劲道。

展昭含笑想想,“白五爷才高八斗、财大气粗?”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白玉堂懒懒掀他一眼,似是瞧着这贼猫有伤的面子上,遂了展昭糊弄之意,接着往下说:“那荣威镖局当家的瞧见的与展骁全无干系,那日展骁虽与大刀门弟子打了个照面,可械斗之时,荣威镖局之人亲见,那少年人率先带着刀跑走了。中邪的,不是那个少年人,而是大刀门的弟子。”

展昭一愣,眉头蹙紧,肃起面容。

“是你所想那般,”白玉堂亦是收起玩笑,冷道,“大刀门弟子在河岸便发起狂互相残杀,如那荣威镖局大当家所言,杀的眼睛都绿了,甚至将过路的镖队卷入其中。但大刀门弟子存活几人醒来后却到是展骁所为,甚是笃信,荣威镖局叫人收买闭了口,其余人不曾亲见,这事便藏了数月。”

“……”展昭震惊半晌,未有言语,“那展骁?”

“那回之后,一路向南奔逃,不见了踪影。”白玉堂颔首道。

“竟是如此。”展昭喃声。

“至于收买荣威镖局的人,”白玉堂半阖起眼,唇角有了几分冷意,“我盯了一日一夜,不曾见人出入荣威镖局,此后叫阿昌差人盯着。不过这人行事谨慎,想是不会再露面了。”

“那荣威镖局的当家的可有提起?”展昭道。

“说是个圆圆胖胖、小厮打扮的青年人,此人……”白玉堂抬起头,瞧了一眼展昭,“阿昌说见过,那回容九渊邀你我在南无茶园一会,是那自称阿苗的小厮前来报信。”

容九渊独来独往,哪儿来的小厮,倒是那叶观澜时常下山,又是那江左叶府的子弟,或有一二随从。

也就是说,这收买之事,指向的仍是叶观澜。

“叶观澜落脚的院子,已经人去楼空,那小厮阿苗,我与鸭形门弟子确证。”

展昭一时沉默。

这线索一断,问题便绕回了起初——叶观澜与走货到底有无干系,是何等干系。

别无旁证,在此纠结细想也无用,说到底还是得去苏州。

白玉堂瞧了一眼天色,站起身道:“此后到苏州再论。昨晚收到秦川来信,道嫂子已在来路,想是不日便到常州,与你我有事相商。你且耐心再等几日。”

“白大夫人?”展昭一怔。

“该是为沈星瀚一事。”白玉堂道。

沈嫮在太原时与他们分别,正是为沈星瀚一事,再度往秦川沈氏一行,欲从沈星瀚的胞弟沈星渊口中问出沈星瀚无端端拿着铁弓离家出走的缘由。因着其中牵扯了勾龙赌坊的催命三郎和边关走货一局,白玉堂与展昭皆怀疑沈星瀚之行或许不是一个巧合。

“此事,正有意与你一提,”他将先前递给展昭的茶杯放回了桌子,又将窗户支开了些,“三日前我碰上了沈星瀚。”见展昭抬头看来,白玉堂才手肘倚着窗慢声道,“那日我去东城门后,意外之下得了沈星瀚的消息。虽没瞧见他本人,但他该是被个老头装麻袋捆走了,此人轻功高强。”

“老前辈?”展昭想了想,忽而意会、乃至有些愕然道,“七青门……?怎么会?”

“是,是个盯着七青门弟子的白衣老头,但未必是同一个人。”白玉堂道,“若真是,想来容九渊碰上他的时间比你我想象中迟,是当日我没问清。”而今日,也无处可问。

展昭沉默片刻,方道:“……此人若是跟着七青门的弟子,隗侠士之死,或能有一二线索。”

“七青门四日后抬棺回山门。”白玉堂道。

“……”展昭的目光越过白玉堂,落在湛蓝的天空。

“那老头盯着七青门几个弟子定有缘由,来日定会现身苏州七青门,不妨到时想法捉他一问。”白玉堂道。

以那老头的轻功,白玉堂一人自然是抓不住的,须得展昭助力,联手围堵。

展昭沉默之中轻一点头,问道:“隗侠士如何身死?”

“三刀,削首碎尸。”白玉堂扫过展昭隐含慈悲哀色的眼睛,语气稍缓,“尚不知其余四人身死之时是否如此,大刀门的弟子道熊明的尸首早已送回门内,无人敢细看。但既是碎尸,自有文章可做。”

话到此处便歇了,眼前太多的事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屋里良久才传来温声叹语,像是晴日里一场悲雨:“……当给隗侠士上一柱香。”

秋风吹响了悬挂在外侧的布庄幡旗,而脚步声稍后传来。

院子里的小孩儿好似注意到敞开的窗户,踩着轻快的脚步,推开房门,钻了一个脑袋进来,“爹爹!”他半张脸沾了芝麻糊,开怀笑时,灰糊糊的芝麻糊就像是一圈胡须,十分好笑,也叫人心下一软。他自个儿不觉,见展昭终于醒了,高兴极了,吧唧吧唧蹬着小腿儿跑进来,一张口就告状,“爹爹!爹爹不买糖!”他像只小青蛙一样就要往展昭身上跳,被白玉堂一抓后领挂在了半空。

“再吃牙没了。”白玉堂嫌弃道。

白云瑞这脸变得快,刚才还眉飞色舞,这一转头就扁嘴委屈起来。

展昭瞧着近在咫尺的小孩儿,想了想一笑,听懂白云瑞说的何事,用手帕给白云瑞擦擦脸,“上次说的,路上才能买。”

这还没出发呢。

白云瑞想想,似乎觉得展昭说的有理,便抿了抿嘴,满脸委曲求全:“好吧。爹爹不许骗人。”

展昭软了眉梢,温声道:“不骗人。”

白云瑞这才扭了扭身子,被白玉堂放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出屋去。

白玉堂见他又去蹲花坛,浅衣沾泥、满头大汗,有些无语,抱着胸侧头道:“等嫂子来了,还是交给嫂子罢。”

展昭本是取笑白玉堂嫌小孩儿麻烦,又劳累白大夫人,自个儿当甩手掌柜,可望着金灿日头下那孩子无忧无虑的面容还有近处桌上摆着的一刀一剑,落出口的却是叹息般的顿语——

“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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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来了。疾风更新!(?

貔貅乖巧发糖脸。

“我发现上一次亲亲已经是十章之前了,可恶,这不符合热恋期腻歪定律(?),是时候来个激情似火的亲亲了!”

“……”

“五爷的脸看上去有一点黑。”

“……”

“哎呀,差点吃猫了,受伤昭昭承受不住。”

“闭嘴。”

“哎呀,昭昭睡三天,都没吃饭呢,吃饱饭再说啦,五爷,好好喂猫么么哒。”

“……。”

好了别问什么时候吃猫了,就跟告白一样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

虽然要拉灯(嗯?什么?我不会写?住口!不准写还管它会不会写啊!)

也不要问为什么还在常州,没有去苏州,常州篇结束又不代表要离开常州(?)

反正常州篇剧情线结束了,现在开始新篇章!

第九卷!我一定能完的!!

然后我们就能快乐的走主线!迈向完结!我!可!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