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风说完,便离开了。
容初音倒了一杯茶来到李业成面前:“父皇,逝者已矣,您要保重身体。”
容初音想要说动李业成,改善他和李御风之间的关系。李御风是不得不去动手,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李业成如此对他,也伤了他的心。
李业成扭过头,不去看容初音:“你也走,朕不想看见你。”
容初音看着他脸上的怒火,但是,她还是对李业成说道:“儿媳知道父皇痛心,可御风也是您的儿子,他也有儿女。父皇已不再是盛年,他若不出手,恐怕就是任人鱼肉。”
她是站在李御风的角度去劝说的,说的也全都是实话。却不曾想,李业成听到之后更加愤怒了。
李业成怒视着容初音:“他若不下套,太子岂会逼宫?”
“如今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李御风只要在朝堂一日,便会是太子的心腹大患。”容初音道。
她三言两语道出了李御风的不容易,希望李业成能够易位而处,去为李御风设身处地考虑一下。
说完以后,容初音便静静地看着李业成。
李业成脸上的怒色逐渐有了缓和,虽然还愤怒着,但没有之前那般过激了。
李业成也没说话,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那两个也是他的儿子啊。他身为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长大,如今看他们兄弟相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心怎能不心痛?
这些年他一直在平衡李兢伦和李御风之间的关系,结果还是落得一个悲剧。
回想以前,李御风和李兢伦两兄弟之间的冲突早就有了,是他迟迟没有从李御风和李兢伦之间做出一个明确选择,更没有尽快安置李御风。
这一切的发生,也是他一手促成。
李业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悲伤,最后浮上了一抹自责的神色。
容初音见李业成逐渐冷静下来,继续道:“他们三人之间,父皇觉得谁更适合成为东唐之君?”
她知道李业成是一个通情达理的明君,用国家大局来说服李业成一定能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容初音继续说道:“宇王性子急爆,才能也不够,父皇早已将其排在储君之外。太子虽然才华横溢,可疑心甚重,且谨小慎微,守盛世之国可,开创盛世,一统天下,恐没有这样的魄力。李御风军事之才能便不说了,这些年与太子周旋却没有用军势,对百官之相处也更像是一个帝王。”
李业成听完,瞪着容初音,看了她半响,突然大笑:“哈哈哈,所以你是来让朕禅位的?”
他知道这个儿媳妇不简单,可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气魄,把李御风不敢说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李御风会顾及父子情谊,但是容初音没有顾忌。
容初音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将各中利弊给李业成分析清楚。
李业成虽然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最后迫于形势,他终究会答应。
禁军令牌和外面那些军队的调配权都在李御风的手中,李业成即便不愿意让位,也只能当一个没有实权的空架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