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徐厚生在家门口徘徊的缘故,他便没有去公司,让周衍把瑞瑞送去学校后,他才让徐厚生进门。
这个人虽然是莫小晚的生身父亲,可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想白捡个这么大的女儿,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更何况……
他还对瑞瑞做过那样的事!
如果莫小晚知道他对瑞瑞做的那些事,还会原谅他吗?
口口声声没有伤害过小晚,是因为脸皮太厚吗?
莫小晚生怕他喂自己吃东西,急忙双手接过:“我自己吃,你去忙你的!”
哎呀,她现在真的有点怕傅青时。
倒不是别的,主要这人不分场合的秀恩爱,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傅青时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不忙。”
莫小晚还能怎样?
赶紧低下头去,猛啃手里的三明治,生怕这人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
她乖乖吃东西,傅青时便转移了视线,落在徐厚生身上:“徐老先生,我们去书房谈!”
不给徐厚生说“不”的机会,他的大长腿已然迈开,直直朝二楼书房去了。
徐厚生虽然很想多看莫小晚几眼,但……
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二楼。
进到书房之后,傅青时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如霜。
他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徐厚生,眸底尽是讥讽:“徐老先生,取瑞瑞骨髓的时候,不是伤害吗?”
“你记性不好,我提醒你一下!”
徐厚生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站在那里,头垂的低低的,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青时,那个时候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小薇她..哦不,是徐采薇她派了人盯着我,如果我不那样做,她就会派别的医生过来,到时候,瑞瑞受的伤害只会更多!”
砰……
傅青时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这些话,你留着骗别人!少在我跟前装!”
“这事儿你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我,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给我打电话,而是去伤害瑞瑞,那个时候,你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笔帐,他没办法就这么算了。
只要一想到瑞瑞承受过的那些,他就恨不得把徐厚生千刀万剐。
徐厚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青时,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有责任,我不应该那样对瑞瑞,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那样做的。”
“后来,我根本没有把骨髓交给配型医生,而是藏了起来,就是害怕瑞瑞配型成功,到时候,徐采薇会取瑞瑞的骨髓。”
“在这件事情上,是我对不起瑞瑞,你要我的命来赔的话,我可以随时奉上。”
他很后悔。
可是……
后悔没有用。
他深知傅青时的脾气,瑞瑞和小晚就是他的底线,他踩到了他的底线,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青时,我已经立下了遗嘱,我死之后,所有的财产都归小晚和瑞瑞,就算是我为之前赎罪。”
“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取得你们的原谅,我只希望在我还尖着的时候,能听到小晚叫我一声爸爸。”
说着,眼泪掉下来。
傅青时坐在老板椅里,看着这个老泪纵横的白发老人,喉结滚到,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当当……
莫小晚在门外叫他:“傅青时,我可以进来吗?”
男人清清嗓子,示意徐厚生起来:“进!”
徐厚生急忙擦干净眼泪站起来,贪婪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儿。
莫小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青时:“我来是跟徐老先生说几句话。”
“是这样的,我想了想,出于人道主义,也为了让我自己心安理得,我决定去医院看看刘琳女士。”
“但是..我只会看看她,并不会认她,我希望徐老先生不要强人所难。”
徐厚生听她愿意见刘琳,高兴的连连点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也可以!”
关于刘琳做过的那些事,他已经查到。
虽然他也非常恨这个老婆,但眼下她昏迷不醒,他也没办法惩罚她。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好好活着,只有?活过来,才接受她应得的惩罚!
傅家
如今的傅家已然不再是从前那个财大气粗的傅家。
许华茹和傅长青蜗居在六十平的小房子里,过着最简单、最普通的夫妻生活,日子虽然比以前清贫些,倒也安稳。
唯一令他们觉得难堪的……
就是他们的孙子――宝宝。
这孩子明明是傅聿时的,却被硬说成是傅青时的。
如今,孩子的母亲又抛弃了孩子,压根不管他死活,当爷爷奶奶的,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小生命。
尽管他们很想好好待宝宝,好好养着这孩子,可……
单是医药费,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依着傅家如今的情况,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许华茹很想再给小儿子打个电话,承认当年是自己错了。
但……
电话就从未接通过。
傅长青抱着宝宝从外头进来,看她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叫她:“老婆子,赶紧把孩子接过去,发什么呆呢?”
许华茹回神,走过来把孩子抱走,看着孩子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小脸儿,频频摇头:“你说咱们傅家造的这是什么孽?”
“这孩子明明就是老大的,非要说成是老二的,她徐采薇怎么能这样?”
“还有老大,明知道这是自己弟弟的老婆,怎么能跟徐采薇搞在一起的?这不是乱来吗?”
傅长青换了鞋,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肩膀:“这些事都已经发生了,咱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等老大回来再说。”
“哦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徐采薇把刘琳从楼梯上推了下来,现在整个南城人都在找她,你要是有线索的话,赶紧提供,还能领一大笔钱呢!”</div>